• 新添人物:轩辕九锡——九锡剑的铸造者,寂寞侯的好友。平生只铸造了“九锡”这一把剑。

    名称:轩辕九锡

    其他称号:四机伯

    性别:男

    身份:(还没想好)

    诗号:于琴得道机、于棋得兵机、于卦得神机、于兰得仙机。

    四机见乾坤,冷眼观人世。

    代表性名言:世人死活,于我何干?

    根据地:瀚海剑池

    朋友:寂寞侯(陆续增加中)

    武学:羚羊挂角、松风袭人、花下飞觞、无心诀、伏龙指。

    兵器:玉如意、紫灵剑

    其他:(待补充)

    生平:(待补充)

     

    “啧啧,一股子死人气啊。寂仔,你就一点都没感到吗?”

    “咳,吾自然知道,病梅先生已然身故。现在的病梅先生是有异能之辈冒充的。然而,吾此刻无瑕分身管这个事情。还有,别叫我寂仔。咳。”

    “那么你知道这个‘病梅先生’是谁吗?”

    “嗯,可以猜想到大概是谁。祸皇通缉令里只有魔龙祭天有此能耐。与其打草惊蛇不如虚与委蛇,让他以为皇庭乃是安全之处。将来除去他时也省得到处找寻他。”

    “你就不怕他玩什么花样?”

    “咳,在我眼中,有人可以玩花样吗?”

    “诶,真无趣。寂仔,你这个人永远那么有信心的吗?吾先走了,你自己小心。想来不用我多说,你自己的命盘自己清楚。”

    “好友,你不留下来帮我吗?”

    “哈!文武冠冕寂寞侯又何时需要别人的助力?吾不愿加入紫耀天朝,但吾仍然是你的朋友。有剑在你身旁,如果有需要,我会出现。而你的理想,吾也不会干涉。”语毕,轩辕九锡化光而去。

    “好友,吾明白你不愿意掺进是非之中。而你,更是第一个给予我支持的朋友。多谢你。咳。”寂寞侯看着轩辕九锡离去也转身离开,被黑暗掩去的背影显得那么萧索。

     

    “嘿,九仔。好久不见啦。”

    “四仔!哇,好久不见啦。”轩辕九锡看到四非凡人时,高兴的捏了捏他的脸。

    “喂,九仔,别捏脸啦。”四非凡人有点尴尬地看看周围,“你去见过寂寞侯了?”

    “嗯,是啊。来来,朋友见面,别杵在路中间。那里有间酒肆,我们进去一边喝酒一边谈吧。刚才在寂仔那里光喝茶,口中都淡出鸟来了。”

    “好。”

     

    酒肆中,人声鼎沸。轩辕九锡倒也随遇而安,喝着野店的薄酒都乐在其中。而四非凡人愁眉不解,仿佛有莫大的心事。

    “四仔,你不喝吗?你不喝我都喝掉了哦。”

    “九仔,寂寞侯的心思,你知道了吗?”

    轩辕九锡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继续扯出一个微笑对四非凡人说:“知道啊。全部都知道。”

    “那么……你能不能劝劝他罢手?”

    “为什么?我为何要劝他罢手?你想劝你自己说啊。”

    “你以为我没说过吗?我不止说过,我还想方设法阻挠过。可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认定的道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你也知道他认定的道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轩辕九锡放下手中酒杯,低头看着酒桌,仿佛对酒桌上的木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你不一样。你说了,寂寞侯也许会听。”

    “如果,我根本不想阻止他呢?”轩辕九锡盯着四非凡人的眼睛,黑色的眼睛里幻出深紫的流光,显得轩辕九锡心思难度。

    “九仔,你知道,若放任寂寞侯,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四仔,汝何时变得这么迂腐?不破不立,武林沉疴已深,很多弊病不是通过感化能够破除的。只有雷霆手段才能让世人不再沉迷个人的欲念。”

    “那么!你是想帮助寂寞侯?”四非凡人说着声音大了起来。

    “四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世人死活,与我何干?在我眼里,无论是汝还是寂仔,都不过是庸人自扰,自己给自己找些无聊的事情做。”说完,轩辕九锡又往嘴里倒了一大碗酒。“好酒……”轩辕九锡喃喃道,眼中雾气渐浓。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和寂寞侯敌对,你会帮谁?”四非凡人小心翼翼地试探。

    “帮谁?哈,为什么喜欢用这种问题来考验我?四仔,我又不是你的婆娘。”

    “如果,到了那么一天,你的立场是什么?”四非凡人依然追问。

    “我……我会帮他的吧。寂仔,他是个很孤独的人。而四仔你,还有一干别的朋友。”

    半晌无语,四非凡人艰难地打破沉默:“哈,寂寞侯有你这个朋友,也是他的幸运。而有你的庇护,我也可以不必顾忌向紫耀伪朝宣战了。”

     

       

  • 郭嘉吧里的一位大人所写,文笔极赞。

    http://tieba.baidu.com/f?kz=325426265

    一、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他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唇。他的手心是凉的,相比起来他死去的唇竟是温暖。他捂住他的嘴。他看着他。 
    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隔着自己的手背,他亲吻他。 
    而奉孝的唇在他手心里,被保护得很好。 
    在那个吻中,元化仿佛看见了自己心中的荒原。野草干枯。天上的电光点燃了它们,然后是大火燎原。悲哀的火焰那么高,几乎要烧到天上去。星星在黑色的浓烟中陨落了,它们在强劲的东风中拉伸且歌唱,如同天宇上银色的河流。 
    它们唱道,江有沱。子之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元化想,大火过后,他心里的原野,可能永远也不会发芽了。 
    那就让它,这样荒芜着吧。”

    这段词,用在这里有点蹊跷。本是说姊妹共嫁一夫,但我粗粗找了一下资料,并没有资料反映郭嘉有姊妹嫁给了华佗。虽说三国它就是部家族史,可将媵嫁婚的小诗写进去稍微显得有点牵强。然而,这是我这个白看不动手的人自说自话的。这,只是个小小的有点点争议的地方而已。先抑后扬是我的风格,所以……

    参考资料:http://news.guoxue.com/article.php?articleid=12994

    二、半生的情谊

    “郭嘉死在三十八岁上。曹公远征乌垣的时候。 
    那年,正是和元化相识十九年。半生的交情。 
    他死后元化常来坟前祭扫。元化望着那碑,望着那碑上的字,心中长感懊悔。 
    奉孝的死仿佛一个契机。就像源头的那一点点雨,最后汇成了奔流的大河入海。若非他的死,元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对。就像火星。然后大火燎原。 
    十九年。十九年的时间够长了。但到头来他只是将无足轻重的说尽了,惟独落下了那些最重要的话。 
    比如说,心仪之人。”

    作为一篇清水文,“当事人”的心理无非几种:或两厢情悦然而出于束缚或者心理的隐隐抗拒双方固守君子之道直至一方死去刹那间天崩地裂悔不当初赚人眼泪的;或是当事人皆懵懂不知心底那根弦到底为谁“铛铛”急响直至一方死去晴天霹雳豁然开朗肝肠寸断惹人痛哭的;或是当事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想什么但就是不愿意当两人间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那人于是两人你追我赶虚虚实实试探刺激抓狂让看的人也跟着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大喝一声震碎这两人间的腻腻歪歪;或者是,虽然清楚明白但是我中有了美娇娘你家中有了颜如玉奈何奈何,于是情感与道德纠缠纠缠,不把俩人缠死就是把这俩人周围的人缠死。

    当然我总结的也不全面。

    此文,典型的是俩人都有些懵懂。一个是病患,一个是医者。人一病心理必然脆弱,所以也搞不清楚对医者的依赖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感情;接触了太多了病患,从来是医者父母心,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这个活了三十八年的家伙是什么感情,只是就算在千里之外听说此人“又”病了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你说是医者仁心也可,你说是两人之间有不可不说的两三事也可。

    到最后,医者终于明白,原来和这个病患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单纯的,于是他就每年带着病患喜欢吃的打卤面去上坟,一边上坟一边絮絮叨叨,絮叨的旁人,比如我,也有点动容。

    “元化想说什么,但苦于没有词语。蜡烛轻轻地燃烧着。他的耳朵听见他肺里有水泡噼啪破裂。
    奉孝依然发着烧,呼气灼热,肺内杂音不断。他稍微地出汗,头发沾在额头上。元化拧了手巾为他擦拭。他仔细蘸去他脸上和脖子上隐隐的汗水,然后为他擦手。 
    先前他握着他的手,而两人都在出汗。 
    水在盆里发出清亮的声响。元化望着那一盆水,水面上倒映着自己动荡的脸。于是这样他突然察觉到水的智慧。如它所见,他的心也如他水中的脸一样不宁静。 
    为什么。奉孝,只有你能告诉我。 
    他抬头望天。头顶上帐篷的穹顶灰暗。元化在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要垮下来了,他想放声大哭。他觉得如果他能看见星空,他便一定会看见整个银河的星星都向他倾泄而来。 
    ……奉孝。奉孝。我该怎么办。”

    我就是被这句话震到了。华佗作为一个医生,自然不可能只看表面现象。所以,苍白的容颜,咳血、消瘦都无法表达出从华佗这个角度看待的病重的奉孝是怎么样的。随着奉孝在文里痨症的表征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严重,虽知道最期已在眼前,仍然无法继续。我在这里停了下来,喝了杯水,和妈妈说了两句话。

    三、病美男的诱惑

    无法否认,阳光健康的男子有他动人的地方,而病美男也有他们独特的魅力。请注意此类男子的两个定冠词:病、美。

    关于郭嘉的形象,在火凤里至少算是帅锅一个的,虽然眉毛有点短,还经常穿着经年未换的三枪牌内衣(这个内衣,已经成为形容火凤郭嘉的招牌形容词了)。而且他经常爆发的剧咳与他满腹经纶凌云壮志一起让无数有着善良情怀的同人女的小心肝抽抽的。于是,郭嘉,火凤郭嘉,完美诠释了病美男。

    此文也不例外,承袭了吐血郭嘉的形象并且将其强化,让无数同人女受虐并快乐着。眼中含着小泪花目光依旧无法离开。从切入点看,作者是成功的。

    以上,你可以看作是读后感,也可以看作是纯粹的恶搞。

    迅速退场。

  • 【一】~【六】 

    【七】

    “孟德,袁绍领步兵十五万,马军十五万,向黎阳而来!”夏侯惇“砰”地推开曹操卧室大门,高声叫道。
    “什么!诶哟诶哟,头好疼。袁本初!孤与你势不两立!”曹操一把扯下头巾,将牙齿磨的格格作响。
    “孟德,我愿当先锋。誓斩颜良文丑于马下。”
    “夏侯将军,少安毋躁。”荀彧飘然而入,给暗室带来了一缕微香。
    “哦,文若。”曹操见到来人,忙换侍卫搬张凳子到床前。
    “荀令君。不知荀令君有何妙策?”夏侯惇也很恭敬的说。
    “袁绍生性多疑,此刻袁绍大军30万离黎阳尚有百余里,谅他不会倏忽而至。文若前来,是有一个好东西给明公瞧瞧。”他招呼侍卫奉上了一卷竹简。
    “文若,唉……袁绍乃孤心头大患,此刻又有什么心情来看……这个。”曹操侧目看了一下。
    “明公,文若敢保证,你看了此檄文,定然头风痊愈。”
    “哦?”曹操半信半疑的接过。
    展开檄文,曹操先怒后笑,最后竟然大笑起来:“好文!骂的酣畅淋漓!连孤都不禁为其击掌叫绝。文若,此檄文乃何人所书?”
    “是袁绍军中记事陈琳所写。”
    “莫不是那与何进陈述利害不果拂袖而去的主簿陈琳?”
    “正是此人。明公莫非又起了爱才之心?”荀彧试探着问道。荀彧与陈琳本是同乡,而且还一起念过书。对此人,荀彧也有拉拢之心。看到曹操喜欢陈琳的文章,便想向曹操举荐此人。
    曹操下了床,掸了掸衣服,背着手踱着步沉吟。“文若,陈琳在袁绍帐下只做一个记事,孤认为屈才了。此人言辞犀利,并无一般士大夫文中的靡靡之音。孤甚爱之。然此人竟指责孤的出身,孤始终容不下。罢了,文若的目的也已达到,孤之头风病果然不药而愈。此人之事待孤与袁绍分个胜负后再议吧。”
    “夏侯惇,你先召集众人商议迎敌。”

    “丞相,袁绍势大,只可与其和,不可与其争雄也。”议事厅中,孔融先行出列秉奏。
    “袁绍乃无用之人,何必与其议和?”荀彧针锋相对地说。
    “袁绍帐下文臣武将数不胜数,郭图、沮授有安邦定国之策;颜良文丑,淳于琼皆有开疆辟土之力。何谓袁绍无用?”
    “绍兵多而不整。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智,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无用:此数人者,势不相容,必生内变,颜良、文丑,匹夫之勇,一战可擒。其余碌碌等辈,纵有百万,何足道哉!”
    “哈哈哈哈!文若所言有理。刘岱王忠,汝等为前军,引军5万,去徐州攻打刘备。孤自引20万大军——曹仁、于禁、李典为将军,荀攸、程昱为谋臣。明日开拔。

    因为不想再继续琢磨,于是把当中刘备夺小沛以及败走袁绍之事略过。准备差不多直接写官渡然后就辽东了……||||

  • http://bbs.ikunlun.net/?action=show_topic&forum_id=64&topic_id=96193&class_id=98&page=1

    荀彧

    用箭,用箭,用箭,荀彧立功了,荀彧立功了,不要给吕布军任何的机会。伟大的魏国主母,他继承了皮卡秋家族的光荣的传统,后羿、丘比特、精灵王子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荀彧一个人,他代表了皮卡秋家族的悠久的历史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陈宫,陈宫面对这个完美阵法,他面对的是吕布军的目光和期待。  

    陈宫曾经在之前演算过荀彧的每一步,他深知这一点,他还能够微笑着面对他面前的这个人吗?阵法开始互斗以后,他会是怎样的表情?中计了,战斗结束了,曹军获得了胜利,蹂躏了吕布军团。他们再一次让吕布头痛了,伟大的魏国,伟大的魏国主母,伟大的魏国皮卡秋代言人今天射得快乐,伟大的魏国,魏国军团万岁。他不辜负曹操对他的爱,这个布阵,一个绝对理论上的绝杀,绝对的陷阱。魏军抢夺了吕布的军粮!胜利属于魏军,属于荀彧,属于青州军,属于司马懿和三船,属于那两巴掌,属于水镜学院,属于所有钟爱曹操练兵的人。让他们滚蛋吧……吕布也许会后悔的,吕布在濮阳跳健美操去了,他太信赖陈宫,对他的爱太深了,他的爱让他变得脑残,面对荀彧养兵千日的悠久传统,他没有拿出卧底去打探的作风,他终于自食其果。吕布和陈宫该回家了,他们不用回遥远的长安,他们将在刘备的后院里领便当,再见!


    贾诩

    献头,献头,献头,贾诩立功了,贾诩立功了,不要给主子保留人头任何的机会。伟大的黑暗兵法教父,他继承了杀猪匠光荣的传统,荆柯、扎卡维、死神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贾诩一个人,他演绎了献头帽子戏法的精彩表演,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董越,董越面对这个请求,他面对的是一个头颅收集者的目光和期待。  

    吕布曾经在长安城外爱抚过牛脯的人头数天,他深知这一点,他头颅的姿色还能让吕布动心吗?刀子从脖子上抹下后,张文远将用哪种盐来腌制?动刀了,脑袋掉下了,贾诩的计策获得了采纳,再次让主子的脑袋不保。吕布再一次被贾诩作弄的阵脚大乱,伟大的贾诩,伟大的水镜三奇,伟大的贾太傅今天又多了一个战利品,伟大的器官收集者,器官收集者万岁。他不辜负牛脯的遗愿,这个脑袋让傻瓜的称谓不再属于牛脯一人,绝对的荣辱与共。贾诩收集的人头数量倍增!胜利属于贾诩,属于董越,属于牛脯,属于荆柯,属于樊于期,属于黄秋生,属于纳粹,属于所有热爱和献身于人体器官收集的人。让他们滚蛋吧……董卓也许会后悔的,董卓在他女媳李儒的坚持下,把自己的项上人头栓的太牢了,太牢靠了,他失去了和牛脯董越城下一聚的机会,面对牛脯董越的亡灵,他没有拿出割下自己脑袋的勇气,他终于自食其果。他选择的是和李儒睡在一起,牛脯和董越的人头将在冥界相依相伴,并向他们做鬼脸,再见!


    郭嘉

    吐血,吐血,吐血,郭嘉立功了,郭嘉立功了,不要给肺痨任何好转的机会。伟大的三枪牌内衣代言人,他体现了肺痨患者的全部痛苦,焦裕禄、林黛玉、华小栓在这一刻灵魂附体、郭嘉一个人,他代表了与病魔作战的悠久历史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华佗,华佗面对这个患者,他面对的是荀彧和的终身幸福和希望。  

    在南山郭嘉被施针的裸背曾经迷倒了一大群士兵,他深知这一点,他还能够让郭嘉裸露的尺度更进一步吗?除了用针,他还会使出怎么样的SM利器?晕倒了,嘉嘉又发病了,更多的士兵获得了机会,再一次的给他们的军师灌药。他们没有再一次放过虐待郭嘉的借口,伟大的奉孝,伟大的水镜小讨厌,伟大的第一军师今天病得快乐,伟大的郭恶魔,郭恶魔万岁。他让我们见识到吐血也可以吐得那么销魂,这次吐血对于同人女来说是一个绝对理论上的惊艳,绝对的秒杀。郭恶魔无愧于八奇最强的称号!胜利属于郭嘉,and他的乌鸦,属于被他迷死的泗水三十万人,属于药罐子,属于三枪牌内衣,属于那句讨厌,属于所有早死的年青才俊。让他们滚蛋吧……二公子也许会后悔的,二公子在COSPLAY赤松子的时候没有露出自己的脸,他对自己的外貌太有信心了,太不求上进了,他在郭恶魔的微笑下失去了自己的部分粉丝,面对郭嘉幽怨的眼神和裸背,他没有拿出可与之抗衡的桥段,他终于自食其果。他该和山小姐去繁衍了,彻底打消他的粉丝对他的奢望,继续天造之作的狗男女的生活,再见!
    许褚

    笑话,笑话,笑话!许褚立功了,许褚立功了!曹操快被冷死了。伟大的智者许临的爱子,他继承了他老爹优秀的口才和智慧!候宝林、姜昆、侯耀文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许褚一个人,他代表 了笑话史博大精深的文化。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讲笑话,他不是一个人!……曹操!曹操在倾听他的笑话,他将接受许褚的笑话给他灌注的力量。许定曾经被许褚的笑话冷的脑残。他深知他讲的笑话杀伤力有多大,他能成功的激发曹操的小宇宙吗?曹操!一柱香以后,他是死还是留?……

    突围了,他们存活了,他们借助笑话冷冷的爆发力,杀出了张绣的重围。曹操再一次的被笑话冷的暴走! 伟大的许褚,伟大的曹军第一笑话大王!伟大的绝对零度笑话绝招再次爆发,许褚万岁!他用笑话洗刷了曹操失去爱子的悲痛, 这个笑话是一个绝对理论上的power up,绝对的肾上腺激素。许褚和曹操死里逃生!胜利属于虎痴,属于许褚,属于所有猛男,属于许氏家族,属于超级潜水艇,属于许氏家族,属于古往今来的笑话大王!典伟也许会后悔的,典伟在众目睽睽之下看见赵云就扑了上去,永远失去了和许褚唱二人转的机会,他忘掉了自己近身侍卫的身份,面对许褚梨花派诗人的文化背景,他没能再一次的让主公惊喜,他终于自食其果。他可以含笑九泉了,他不用再趴在地上等曹操叫他“来”,因为曹操自此以后都只会呼唤许褚的名字,哀哉!

    (哭,典伟大哥对不起,其实人家是极为悲痛你的离去的。)


    陈某

    休刊,休刊,休刊!陈某立功了,陈某立功了!陈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蹂躏读者的机会。伟大的休刊新晋,他传承了外出取材的优秀习惯!富奸、永野大神、高屋大人在这一刻灵魂附体。陈某一个人,他代表了暗黒休刊界悠久的历史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休刊,他不是一个人!……

    读者!读者面对再一次休刊,他面对的是自己滴血的内心和精神崩溃边缘。陈某曾经拜富奸为师,并研修过连休大法。他深知自己有多欠揍,他以后还能从这些人的口袋里成功的掏出钞票吗?读者!这次连载过后,面对他的又是怎样的命运?……又休了,下周没戏了,陈某靠着厚脸皮,把读者推向了绝望的深渊。读者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被虐的快感! 伟大的陈某,伟大的休刊王子!伟大的繁衍之王这次休得快乐,陈某万岁!他没有忘记富奸和他的赌约,无尽的休刊是一个长期的持久战,需要绝对的耐心。火凤的粉丝必将战胜富奸的粉丝成为忍者!胜利属于陈某,属于休刊,属于一休再休,属于外出取材,属于身体微恙,属于邻家工事,属于甘愿被休刊折磨的人!富奸也许会后悔的,他只顾自己的感受,不懂得揣测读者的心理,不知道在恰当的时候抛出一回连载再吊吊读者的胃口,火凤将从休刊的次数上打败猎人,富奸将无力和陈某抗衡,休刊之王的美誉会属于陈某。陈某也不用画到赤壁了,因为到那时现在的读者都在黄泉等他了,再见!

    楼主

    转贴,转贴,转贴!楼主立功了!楼主立功了!楼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火凤的消息。伟大的同人女代言人,他所转的贴光芒大盛,这是同人女的,这是同人女的,他体现了同人女的魅力,美丽、智慧、高傲、YY、BT、BL、SM集于一身的魅力,同人女不是一个人,她代表所有有上述特征的女性,她还有代言人!楼主,我们的楼主,他面对一双又一双惊艳的目光的期待。

    在火凤燎原吧,无数的火凤迷喝彩,因为面对同人女的亵渎,令人绝对欲望上的兴奋,下一次,下一次,同人女们还会想出什么SM的利器?还会收集哪一种人体器官?同人女的在火凤的出现绝对是一个大喜的消息,拜日的同人女终于能体现到华夏的血统了,OH~~NONONO~~不能这么说,艺术是不分国境的,因为高傲与痴狂刺激的大脑是否真的需要绝对性的虐待与被虐待才能体现同人女也是女人这一事实?同人女好样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同人女,我们或者会在二十年后后悔,但目前我们在精神上心理上肉体上都需要同人女,为同人女喝彩,为楼主喝彩~!!继续让我们和同人女YY去吧~再见!

  • 郭嘉(望乡)

    2007年05月31日

    http://www.sanguocn.com/bbs/dispbbs.asp?boardID=20&ID=15393&page=1

    制作:幻蝶公子

    我是杨柳岸上,一株婆娑的古柳。在清晓的风里,在如钩的月下,看尽人间的离愁。 我的根,是游子斩不断的情思;我的叶,是思缚展不开的眉头。章台路上,我阻隔了深深庭院里,那双望花的泪眼。横塘水边,我扬起满城飞絮,惹几许闲愁。十里长亭,十里长亭,我总想系住张生的脚步。日暮残照里,隐欲把殷殷的泪眼轻拂。一万年的沧桑轮回,一千年的爱恨情仇,我的心泪已干。我以为早已把情字看透。可是啊,千年之后,当你顺着一缕春风,悄然的走来,我还是把最柔嫩的心思挂在枝头,在东风中为你起舞,在烈日下为你守候。像千年前所有的故事,酸甜苦痛都无法让我停留。我以为有了春风,柳絮就可以天涯无阻;我以为同在蓝天下,就可以情长意久。可是啊,当西风送来冬的气息,当细雨化作晶莹的冰珠,你说你要走。—万年的沧桑轮回,一千年的爱恨情仇,我以为我的心早已被泪水浸透,我以为,它不会再有泪水流。可是啊,可是一刻,我看见丝丝红液从心里渗出。朋友啊,那不是泪珠,那是我为你饯行的美酒,是绽落的桃花,逐水东流,装点你远去的船头……

    请先按ESC后再点该MV,要不然BGM和MV的声音要混在一起的。

     

    如果這裡又不行,請到公子56地盤:
  • 末枯【うらがれ】秋の末、草木の枝先や葉先が枯れ始めるさびしいさま。

    “小姐。”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弥七郎吗?”訚千代皱了皱眉毛,转身看看那个虽然身材高大却一脸幼稚的男孩子。弥七郎是和父亲道雪一同服侍大友家的重臣高桥绍运大人的嫡子。绍运大人出于好心,见父亲道雪膝下无子,就将他过继到立花家并且成了訚千代夫婿。“可是,竟然是这么一个孩子。”訚千代心里嘀咕着。在统虎与訚千代正式见面前,已经有家臣将这位高桥家少爷的情况很详细的告诉了訚千代——幼年得到祖父吉弘鉴理的喜爱,被赐幼名千熊丸。之后吉弘家虽然经过内部分裂和鉴理养子鉴种的叛乱,最终由于主家对绍运大人的重视而平息下来。只不过绍运大人不得不改姓为高桥,而昔日的千熊丸,今日的弥七郎被迫离开了他的故乡。高桥和吉弘两姓并存说明了主家的一种暧昧态度,既不想得罪名门吉弘氏,也不想埋没绍运大人这个人才。
    “在下久仰訚千代小姐不让须眉,今日得见,果真如此啊。”
    訚千代不屑的撇了撇嘴:“是你们高桥家的家臣教你这么说的吗?”
    “诶?小姐您说什么,在下没有听清楚。”男孩子一脸的疑惑。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既然弥七郎你成了父亲道雪的义子,并且成了我訚千代的夫君,那么以后就让我们好好生活吧。”訚千代仿佛背书一样说了那些话,之后就急不可待的想离开了。可是男孩子迅速的挡在了訚千代的面前:“能听小姐这么说,在下真是高兴。哦,有个事儿不得不和小姐说一声,在下现在叫立花统虎了……”他还没说完就迎上了一对微含怒意的眼睛:“弥七郎,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就是告诉我,你弥七郎现在是道雪的儿子,我訚千代只不过是你的妻子,应该对你百依百顺?”
    “不,小姐,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啊。”统虎被莫名的抢白了一番,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哼!无论父亲给了你什么名分,在我訚千代眼中,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说着,訚千代就气呼呼的甩手离开了。

    “怎么样?弥七郎,对我这个女儿,你是不是也很头疼呢?”随着一阵熟悉的“辘轳”的推动轮椅的声音,一个身影从走廊的阴影中显现了出来。
    “不,父亲大人。”统虎恭敬的行礼后推着轮椅前进,“我很喜欢小姐的直率。而且,小姐丝毫没有女子的矫柔造作,这点也让我非常心动。”统虎一边说着,面颊上微微有些泛红。
    “哈哈,好!不愧是我立花道雪的儿子。那么选个日子,请绍运来,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吧。”
    “多谢父亲大人成全。我一定会好好对待闫千代小姐的。”

    婚礼的当天,宾客盈门。下人们不停的在院落中穿梭着。平时不怎么修边幅的道雪大人今天也换上了深色的绣着家纹“祗园守”的“正裝。道雪大人身旁的一位男子氣宇軒昂,不时与道雪大人低声交谈,频频点头。“抱き杏叶”的家纹让统虎心情激荡。统虎快步上前,向道雪和那位男子行礼,喉头都有些哽咽了:“父亲大人好。绍运大人……好久不见了。”而那位男子只是淡淡的说:“弥七郎,那么长时间不见,你长的愈发高大了。”说着,伸出手想摸摸统虎头顶,却半路收了回来,再也不理统虎继续回头和道雪大人谈话。统虎满脸失望的告退了。

    “怎么,见到亲生父亲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喊‘父亲’是不是很难受啊?”
    “闫千代小姐!”统虎看到在自己背后说话的正是今天应该乖乖呆在闺房等待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的闫千代时不免吃了一惊。“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而且……而且连服饰都没有换好……”
    “在里面等的闷了,出来走走。”
    “……哦。”统虎慢慢也习惯了这个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子独有的率性,默默无语漫无目的的走着。
    “其实……”
    “小姐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当立花家的养子呢?其实……你不知道父亲的脾气……他……”
    统虎用目光制止了闫千代,“我从小就非常崇拜道雪大人。在我心里,大人仿佛像神一样伟大。他有着一个武士应该具备的一切品质,成为大人的养子是我的福分。”
    “其实在我看来,绍运大人才是更可爱更值得尊敬的人呢。”闫千代幽幽的说。统虎诧异的望了闫千代一眼,而她根本没有发现径自走向前,“弥七郎,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像绍运大人那样默默关心着你,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你的父亲啊。”她回头看到沉思的统虎,问:“怎么了?”
    “唔……没什么。”

     

     

    [参考资料]
    立花弘文馆
    泰三:京之粹
    武家家纹 

    高橋紹運家紋:抱き杏葉紋

     

     

     

     

     

    立花家家紋:祇園守紋

  • http://bloodycroissant.com/musou/haihu.html

    ■ 1.宿木の謳
    ■ 2
    .愛の束縛
    ■ 3
    .赤日の導くところ
    ■ 4
    .偽りの
    ■ 5
    .いとおしき
    ■ 6
    .嘘つきな人
    ■ 7.生まれては消えるうたかた(徐晃×徐庶)
    ■ 8
    .永遠であるために
    ■ 9
    .佳人の記憶
    ■ 10
    .絡めた腕に

    ■ 11
    .瑕
    ■ 12
    .奇跡が存在するならば
    ■ 13
    .きれいなひとにも
    ■ 14
    .昏き君の影
    ■ 15
    .圭樹
    ■ 16
    .君こそが解語の花
    ■ 17
    .壊れた鳥かご
    ■ 18
    .先の見えない微笑
    ■ 19
    .死と生と、夢と愛
    ■ 20
    .水天に在る花

    ■ 21
    .葬
    ■ 22
    .想念に届かぬもの
    ■ 23
    .その黒髪、風韻深く
    ■ 24
    .絶えぬる光
    ■ 25
    .たからものえがお
    ■ 26
    .小さな幸せ
    ■ 27
    .契りの剣
    ■ 28
    .慎ましやかな遠慮
    ■ 29
    .手の届く場所
    ■ 30
    .桃源郷

    ■ 31
    .友
    ■ 32
    .嘆きの深淵
    ■ 33
    .似つかわしき運命
    ■ 34
    .濡れた瞳が写す先
    ■ 35
    .熱情に焦がれる
    ■ 36
    .残りはいらない
    ■ 37
    .初恋は
    ■ 38
    .人知れず
    ■ 39
    .二人だけの秘密
    ■ 40
    .告戒の言葉

    ■ 41
    .減らず口と頑なな心
    ■ 42
    .頬に接吻
    ■ 43
    .待つとして
    ■ 44
    .見つからない答え
    ■ 45
    .報える日
    ■ 46
    .夢幻の華
    ■ 47
    .迷宮に落ちて
    ■ 48
    .諸刃の剣を手に
    ■ 49
    .やがて終る現実が
    ■ 50.病(趙雲×馬超)

    ■ 51
    .指先の灯火
    ■ 52
    .夢か幻か
    ■ 53
    .よろこびの賛歌
    ■ 54
    .落涙
    ■ 55
    .龍の旋律
    ■ 56
    .累々と続くこの道
    ■ 57
    .流露
    ■ 58
    .連環の罠
    ■ 59
    .露骨な言い訳
    ■ 60
    .我、想う故に君在り

    ■ 61
    .遺愛
    ■ 62
    .鋭利な銀華
    ■ 63
    .黄色い月と花穂
    ■ 64
    .渇きの月
    ■ 65
    .寒夜の微眠み
    ■ 66
    .空色茶房
    ■ 67
    .熱いずる向暑に香る山桜桃
    ■ 68
    .君を、希う。
    ■ 69
    .君を詠じ我生りて
    ■ 70
    .傾いだ墓標

    ■ 71
    .己が背の一翼
    ■ 72
    .抗いがたき引力
    ■ 73
    .鴻鵠
    ■ 74
    .始原廃滅
    ■ 75
    .朱色真結び、結び花
    ■ 76
    .春風と笛の音と
    ■ 77
    .心、薄羽。
    ■ 78
    .真昼の雪
    ■ 79
    .針葉樹
    ■ 80
    .青磁の太陽

    ■ 81
    .積翠の丘
    ■ 82
    .染模様
    ■ 83
    .想い白夜
    ■ 84
    .難攻不落の紅雀
    ■ 85
    .二人の間の音律
    ■ 86.想いの咎(周瑜×孫策)
    ■ 87
    .熱源
    ■ 88
    .歩み来る永別と辿り行く邂逅
    ■ 89
    .暮夜
    ■ 90
    .忘するる事失くす事と似て

    ■ 91
    .蜜言
    ■ 92
    .鳴かぬ蛍が身を焦がす
    ■ 93
    .夜光虫
    ■ 94
    .夜鳴き舞い人
    ■ 95
    .有らばこそ、有るが儘
    ■ 96
    .流転の波
    ■ 97
    .啼泣
    ■ 98
    .瞑目歌人
    ■ 99
    .平行線上の忘却
    ■ 100
    .別離の果て

     

  • 为啥叫“奉天”呢?其实,就是“奉孝归天”……囧奔……

    参考资料网址:http://www.htsanguo.com/

    http://www.chinae3.com/sort.php?sortid=2

    http://www.xfol.com/sanguo/lishi/shiji/index.html

     

    []
    当看着郭嘉微赤着脸颊说着十胜十败时,曹操在心里笑了,也想起自从第一眼看到面前这位年轻人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睿智的眼神和稍带羞怯的表情仿佛在梦中出现似的。这种笑也表现在了眼睛里,让偶然抬头看一眼曹操的郭嘉羞愧不已。
    事后,曹操问起这件事来,郭嘉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这是文若……”
    曹操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确实那种话只有从文若这样的仁人君子口中说出来才合适啊。他盯着郭嘉,奉孝,你和我很相象,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最有效率的达到目的。所以,你不说那些话,我也信你。从一开始就信你。曹操又轻轻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留下身后心中百感交集的郭嘉。
    离开袁绍投奔曹操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好友文若的大力举荐,让郭嘉无法推辞。更多的是不甘心在山林里终老一生想为苍生做点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也行。在郭嘉第一眼看到曹操时,就被他一种气度吸引住了。儒雅、暴戾、善良、残忍、睿智、闲淡、野心勃勃……郭嘉从来没有看到有任何一个人身上可以混合那么多的特质,单纯的自己被这种强烈的气质所吸引而无法自拔。
    曹操突然回过头来,用充满着热切的目光注视着郭嘉,奉孝,你愿意把你贡献给我吗?把你的全部都给我!
    郭嘉默然颌首,整了整衣衫跪下道:能将微不足道的力量完全的奉献给明公,是嘉的荣幸。语毕,行跪拜之礼。
    曹操高兴的仰天笑道,吾得奉孝,如高祖得子房萧何也。
    郭嘉看着曹操,心里说,我并无子房公之才,只有文若才可守住明公基业啊。想到这里,心中竟然微微一酸,心中也知此乃明公信口之言。可能明公已經忘記了初遇文若時,亦誇其有子房公之安邦定國之能。细思量自幼身体病弱,又攻于心计,非长寿之人。今得遇明主,自当殚精竭虑,以图有生之年为曹操定得半壁江山。若可平中原,逐狄夷,明公之地稳固,其余自可交由帐下谋士。那时便辞官回乡,终老山林。郭嘉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故早早就将自己的将来想过来想过去。由于自幼孤高,和自己说的上话的朋友没有几个。而且性情散漫,定然是过不惯约束的生活。携家人寻一雅致之所,共度余生倒也快活。
    曹操在前面看着出神的郭嘉,也不做声,就斜倚在一棵树上等待。郭嘉陡得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出了神,看到曹操在面前笑眯眯的等着,羞愧十分,低头赶了上去。

    [
    ]
    荀令君,您已无子可落了。
    怎会无子?
    废子如无子。
    绝处逢生亦不是不可能啊。
    将自己逼入绝境,已经是棋落一招了。
    罢了,罢了。认输了。奉孝果然高明。
    荀令君今日何故烦躁?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文若就行了。
    郭嘉绽开笑颜,文若兄最近心神不宁啊。说起来,您升任尚书令后,大家就一直没有好好聚过啊。
    奉孝,我是不是错了。
    郭嘉不解的看着荀彧,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荀家世代为汉室忠臣,见董贼无道,故弃官回乡。先投袁绍,见其非可扶之主,闻主公威名而投奔帐下,距今已九年有余。主公固为当世豪杰也,然内心隐隐感其非为汉室,实为曹家天下也。
    郭嘉默然。自少年时,便与荀彧、志才等相交,对文若自是很了解。文若生性仁厚,若能生于安定的年代,定然可以成为一个不输于张子房的名臣良辅。但是,在乱世,文若就过于忠直了。自己这点与文若不同,仿佛就是一个应乱世而生的人。文若应该是纯真的洁白的不用沾染黑暗的君子,而自己则是一个陷入黑暗的男人,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尽最大的来为拨开这片笼罩在每个人头上的乌云。动乱之后,人心思静,文若修养生息,以仁德待民的大义就可以实施。乱世中人,都仿佛在赌博,把自己的未来和抱负赌在一个自己心中的明主身上。文若和自己都从袁绍帐下离开,都将目光投向了曹操,这位有着霸主气霸主才的男人身上。郭嘉相信在曹操身边是可以将自己的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的,但是文若呢?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中,每个人有机会就想自立为主,他的匡扶汉室的理想可以实现吗?他心中的明主到底存在吗?
    荀彧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郭嘉,叹了口气。

    [
    ]
    明公,切不可半途而废啊。荀攸苦劝道。
    吾虽知此刻离去未免可惜,然北有袁绍,东有刘表。下邳屡攻不破,恐后方有失啊。曹操皱着眉头说。
    况张绣欲报向日之怨,且有贾诩在侧,焉有不图之理?
    郭嘉哈哈一笑,武威贾文和乃当世不二谋士,焉会做以卵击石之不智之举?嘉断言,张绣定率部来降,明公勿须忧心。刘景升,优柔寡断。待徐州平定后,恐景升尚未思虑完全。
    奉孝一向目光犀利,吾亦有此看法。荀彧也在一旁颌首称道。
    下邳城高粮足,久攻不下,奈何奈何。曹操还是有点怀疑的说。
    嘉有一计。只是……”
    奉孝快快道来。曹操急切的望着郭嘉。
    决堤放水,只留一门出入,不怕吕奉先不出。
    只是又苦了下邳百姓。荀彧忧心忡忡的说。
    文若一直是如此仁厚啊。曹操微带怜惜的望了一眼荀彧,眼中包含的温意也许瞬间就可以变为杀机。郭嘉此时又想起文若曾经对自己说起的话,心头一阵激荡,不禁咳嗽出声。
    郭军师,你没事吧。夏侯惇看着眼前这个白净瘦弱的书生问道。
    没事。那么我就出去安排军士们决堤了。郭嘉拱了拱手,就掀帘出帐了。
    吕布以下邳兵多粮足为恃,终日饮酒作乐。忽一日发现自己为酒所伤,形容憔悴,故下禁酒令。帐下侯成,因于贼手夺还家中骏马,心中高兴,欲与众将同饮,恐吕布责骂,先行备了五瓶好酒孝敬吕布,没想到被杖责一百,心中怨愤。于是联合军中其余心中对吕布不满者,暗通曹操,以图吕布。又不理下邳被水所围之事,置军民于罔顾,民心尽失。
    却说曹操将大营移至高处,见下邳城三门洪水滔滔,亦觉不忍。只愿吕布快些出战,之后可派军士协助百姓泄洪。
    奉孝,真是好手段啊。文若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
    郭嘉面对至友的责问无言以对。
    叔父,您不要责怪奉孝。这也是为了明公早日攻下下邳。若明公得下邳,也是百姓之福啊。
    这道理我焉有不懂之理。只是眼见这许多百姓为水所困,心中实在不忍。此计虽好,但太过狠毒,还是不用为好。
    文若其实早就想到这条计策了吧。郭嘉看着眼前的洪水,悠悠的问道。
    然,彧终无提议之勇。
    文若真乃君子也。郭嘉轻轻笑道。
    奉孝,叔父,事已至此,是想攻下下邳后的安民之法了。
    这就是文若的强项啦。郭嘉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叔父……奉孝其实……”
    公达,我并无责怪奉孝之意,只是心中之言不吐不快。以后叫我文若便可,勿要叔父叔父的称呼。荀彧转过头来微笑着对面前这个长自己六岁的侄子。荀彧一直非常欣赏这位堪称家族中翘楚的侄子,行事清廉谨慎,无恶癖,外表忠厚实内心多思。看着他为了自己和奉孝之间常有的摩擦忧心时,心里也感觉暖暖的。
    忽有军士来报:侯成献赤兔马来了。
    荀彧与荀攸相视一笑,一同去了中军大帐。只见好一匹宝马,浑身通赤,并无半根杂毛。从蹄至顶约有八尺,身长竟达一丈。喷息如吐火,跺蹄如擂鼓。各将心中暗暗叫好,只看的心养难当。曹操亦甚爱之,忍不住上前轻捋其鬃,但赤兔竟撩蹄踢之。曹操惊退数步,四周将士忙上前紧攥其缰,令其不可乱动。侯成颜面变色,欲请罪,未待说出口,曹操大笑道:好马!如此不屈倔强者,与忠义之士不遑多让也。马上命人赐侯成黄金百两。侯成拜谢曹操赏赐,并言及城内宋宪、魏续皆有投奔之心。曹操立刻命人写檄文,以箭射入城内。
    吕布看到射入城中的檄文,怒不可遏,急提方天画戟出城叫战,但缺赤兔马,心中把侯成恨透。曹军一齐涌上。吕布真乃战神也,于大军中穿行自如,左突右挡,众将莫可敌。日中少憩,没想到宋宪和魏续抢了吕布的方天画戟绑了吕布就向城下曹军急摇白旗。曹军一口气突入。张飞和关羽拉扯着吕布到曹操的帐内。曹操此时正同荀彧、荀攸以及郭嘉安排退水之事,并不在帐内。吕布看着张飞说:翼德兄,你我相识一场,何故如此薄情?张飞刚想开口就被关羽制止了,于是就扭过头去,不理吕布。吕布转头看到侯成、宋宪、魏续几人,破口大骂他们是逆臣贼子。侯、宋、魏三人皆有惭色。夏侯惇在一边冷笑道:奉先待妻女亲,不听忠臣之言,任谁都有反心。侯、宋、魏三位将军又何必羞愧。

    元让所言甚是。

    []
    郭祭酒,丞相有请。
    郭嘉从书堆里睡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传令官半晌才答道:嘉这便去。
    嘉妻李氏抱着因天气炎热啼哭不已的孩子从内堂出:丞相召唤相公所为何事?
    料是一时兴起吧。
    你前日发热未愈,不如别去了吧。
    前日许田围猎,微有中暑罢了,不碍的。倒是丞相于围猎时露出称帝之意,恐刘玄德及其党羽对丞相不利,还是去看看的好。
    相公你本来生性淡泊,投入丞相麾下竟愈发小心了。李氏半开玩笑的说。
    明主嘛。
    李氏将孩子递与身边乳娘,走到郭嘉身后帮他整了整衣衫,看到郭嘉穿的还是青布襦杉,不禁笑着说:相公如此寒酸赴宴,欲丞相加禄耶?
    郭嘉知道爱妻说笑,没接口。
    管事来报,说轿子已经备好,郭嘉回头和李氏说:今日可能去文若处,稍晚归。不过也有可能不去。
    相公多和令君亲近亲近,上次去他家和荀夫人拿绣花样子时,见令君闷闷不乐呢。
    嗯,多谢夫人提点。
    李氏失笑道:别没来由的拍马屁,相公自己早都想到了。
    郭嘉哈哈一笑,转身上了轿子。
    李氏在郭嘉身后呆呆的凝望许久,转身逗弄孩子去了。
    郭嘉刚迈入丞相设宴大厅,就听得曹操豪放的声音:奉孝,何故姗姗来迟?要罚要罚。
    郭嘉也不多言,微微笑耳。有侍童领其入座,郭嘉和左右同僚问候一声便自得其乐的饮起酒来。
    丞相今日大宴群臣,不知……”刘备在侧座小心翼翼的问道。
    无事,只是见庭中青梅累累,想起旧事,却观物是人非。于是想乘机聚一聚罢了。
    曹操令下人斟满众将面前酒觞,先举杯:“操不才,得诸公辅佐至今。诸位之情,操片刻未敢忘也。说完就饮尽了觞中之酒。顿时众将一片溢美,甘为丞相肝脑涂地云云。郭嘉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坐下。眼前这个已经位极人臣的主公,与当年初见时好象变了很多,又好象丝毫未变。想起种种,感触良多,仰头将觞中酒一饮而尽。
    下面就是众将之间闲话,曹操与刘备叙旧罢了。郭嘉为人谦和但不拘小节,平日里与文若、公达、文则、文谦相好,除去文若,其余几人围坐一团。嘉于一边浅笑自酌,但不时侧耳细听曹操与玄德语。
    玄德以为,天下闲英雄几何?
    丞相骤然问起,备不知……”
    玄德尽管说来。
    淮南袁公路、粮足将广,不可小觑;河北袁本初,四世三公,出身贵胄,一呼百应。
    袁朮小人耳,如冢中枯骨;袁绍多谋无断,非英雄也。
    江东刘景升、孙伯符又当如何?
    刘表名不符实,孙策借其父之威,皆非英雄。
    益州刘季玉如何?
    刘璋虽宗室,只一守户犬耳。如何称得英雄。
    张绣、张鲁、韩遂如何?
    曹操大笑道:此借碌碌小人耳,何足挂齿。
    备无人选矣。
    曹操手中拿着酒觞,摇摇晃晃起身行至刘备身边,故作神秘的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曹也。
    郭嘉伏案装睡,心里暗笑:刘备学圃,为敛锋头。今明公点破,备定然惊骇。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刘备说:不想天威至此,唬得我错手掉落牙匙。曹操也没深究,一笑置之。郭嘉心里冷笑:以天雷掩惊吓,倒也是个机灵之人。当时,郭嘉便印证了刘备确有逆心,寻思找个机会告语明公。

    其实曹操208年才当上丞相,但是《三国演义》里把曹操当丞相的时间提前不少。于是我也循先例吧。(逃)

    [
    ]
    「丞相!怎可放虎归山!」郭嘉刚与程昱一同押运完粮草,回營就听说曹公給了刘备5万人马去截袁术,就立刻赶到将军府上。
    曹操不以为然地说「玄德自愿领兵助我平贼,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啊。而且我还派了朱灵、路昭在他们身边,量不致反。」
    「丞相!不管如何,丞相先叫玄德公回来吧。」
    曹操微有不悦,但看着郭嘉刚督运粮草回来,不管疲惫就来谏言,不好拂他的意,就勉强派了许褚去追刘备。许褚心眼儿实,自然说不过刘备和关羽的七嘴八舌,他就悻悻地回来了,当然也没把刘备带回来。
    曹操也没生气,笑了笑就叫许褚下去了。程昱在一旁忍不住想说什么,但是郭嘉拉了拉他的衣角,制止了程昱。郭嘉向曹操告退和程昱出了丞相府。忍了好一阵的程昱冲郭嘉喝道「郭嘉!你什么意思!玄德如果带了五万人马走脱了,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仲德,不要急嘛。」
    程昱甩开了郭嘉拉他的手「我没郭祭酒这样的好耐性!事关丞相的将来……
    「仲德先生!我怎么会不考虑丞相的大业!」郭嘉厉声打断了程昱的话,微喘了口气,脸上又回复了若有若无的微笑「丞相对刘备欣赏有加,此时若是强行进谏,反而会使丞相反感。不如早作安排,至少不能让刘备把人马带走。」
    「奉孝……有何计策?」
    「先让车胄将军领军徐州点齐人马待命,等刘备路过徐州的时候就把他留在城中。刘备若是肯留在城中则罢,若是有异心,定然会舍弃那五万人马离开。」
    「但是车胄又怎会听我们调令?我们只是军中的小军师罢了。」
    「仲德不必为这个忧愁,嘉有办法。」
    「奉孝,你若假传丞相旨令,到时怪罪起来……你如何担待?」
    郭嘉长笑一声道「谁不知道郭奉孝为人。仲德,我先告辞了。」
    程昱稍微拱了拱手。
    看着郭嘉远去的身影,程昱竟然为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同僚担心起来。「丞相对郭嘉的恩宠,不知道哪天就会消失。到了那天,奉孝,你该如何是好?」
    「玄德小儿!吾定要将汝碎尸万段!」曹操在自己的府邸内怒不可遏的咆哮着。下面的众将无人敢应声。过了一会儿,曹操怒气稍平「这次是吾之过失,奉孝、仲德、文若…………」曹操用带着甚至是哀求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将领们,希望从他们口中得到哪怕一点点安慰。但是荀彧板了张脸,与荀彧交好者甚多,见荀彧是这幅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曹操的心简直像被架在锅上煮着似的。他看着荀彧那张俊俏的脸,甚至想朝他大吼「难道我犯了这些错就到了不能得到饶恕的地步吗?」
    这时,他仿佛听到了救星的声音「丞相,既然已成事实,就不要再过多的后悔了,将来有的是交手的机会。而且,玄德背义,丞相也无从得知啊。」
    「奉孝……」曹操的声音甚至哽咽了。郭嘉朝着曹操微微的笑着。他无视着好友荀彧投来的责备的目光,无视着底下几个将领投来的鄙视的目光,无视着内心对曹操这次失误的指责,微笑着,让后悔不已的曹操如沐春风。
    「奉孝,真是好手段啊。」荀彧从身后隐隐忽忽的飘来一句。身心俱疲的郭嘉随着众将领刚离开丞相府就听到这么一句讽刺。他没有回头,装做没有听到,径直朝自己的家走去。他很累了,他甚至有冲动带着妻儿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他紧紧握着拳,瘦骨嶙峋。从喉头涌起的阵阵血腥味让他晕眩不已。身无余财的他向来没有专用的车驾或轿子,只得慢慢沿着许都的长街走向他的府邸。
    看到丈夫这个样子回来的李氏心都碎了。她安排郭嘉卧下以后亲自下厨煮羹汤,边煮边抹泪。「母亲大人,你为什么哭了?」李氏感到一双小手为自己抹去脸上的泪痕,心中稍微有点宽慰,回头抱起这个小人儿说「奕儿,母亲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来厨房这种地方。好好去读书。」
    「可是我看到母亲伤心,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母亲并没有伤心,有些事奕儿还没办法懂,所以和奕儿说了你也不能理解。」
    「那么奕儿如何才能明白呢?」
    「多读书啊。人只有多读书才能明白事理啊。」
    「那么奕儿就去读书了。」
    「乖,去吧。等会儿母亲就送银耳汤给你。」李氏把郭奕放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奔跑着回去的样子,李氏感到心底一阵柔情泛了上来。
    「夫君,乘热喝点东西吧。」李氏端着羹进了房间,看见郭嘉已经披着衣服在案前看书了。
    「麻烦夫人了。」郭嘉禁不住一阵咳嗽。李氏轻轻抚着他的背,强自绽开一个笑容对郭嘉说「大夫说了,夫君不能太过劳累。夫君可要听大夫的话哦。」
    「嗯。」郭嘉并没有想和李氏继续聊天的念头,淡淡的应了一声。李氏心里仿佛倒翻了五味瓶,她勉强压住想和郭嘉抱怨的念头,站起身说「那么我看看奕儿了。」
    「好。」
    李氏离开房间,泪水默默的淌了下来。自从嫁入郭家,就谢绝了来自娘家的一切扶助。刚开始自己一个人包了从带孩子到做家务所有的事情。郭嘉当了曹操的幕僚以后,家里总算稍微宽裕一点,可是郭嘉从来不想着存钱,一昧的将钱都花在酒色之上。本来,自己也没为这种腌臜的东西烦恼过,直到前个月奕儿大病,她将陪嫁的最后一支金钗当了出去换药钱,她才开始体会到生活的艰难。不过让她最难过得不是日子过的苦或什么的,每次随丞相出征,哪次不是至少三五个月才回来。就算这样,郭嘉从来没有注意到家里的奴仆一个个在减少,她李翘身上的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奕儿用的笔墨有的都是荀彧把自己多余的送给他们的。作为一个女人,李翘觉得自己足够克己、足够贤惠了。她渴求的只是丈夫回来后与她的温存,这些都是奢求吗?难道丈夫的体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丞相的吗?
    李翘承认自己是个愚昧的女人,她爱丈夫更甚过爱自己,所以她希望丈夫也可以把她列在第一位。如今,丈夫的心里要装的东西太多,多的已经把自己挤到了角落,李翘无法忍受。
    「夫人、夫人。」李翘看着急吼吼的郭嘉一回府就拉着自己,心里奇怪就问「夫君,怎么了?」
    「今天相府里来了一个叫祢衡的人,竟然在当场侮辱了荀令君、荀军师、还有夏侯大人、许大人。诶呀,反正所有的人都被祢衡嘲讽了一番。」
    李翘听了,气往上涌,「这位祢大人什么来头?他到底说诸位大人什么了?」
    「这个祢衡是孔融孔大人举荐的。但是为人倨傲,丞相想挫挫他的锐气,没想到反被他个个抢白了一番。
    「孔融大人为人梗直,学识渊博,我虽然只是女流,对他也是敬仰的。没想到如此谦谦君子推荐的竟是不知好歹的狂人。那么他到底怎么说的?」
    「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程昱可使关门闭户,郭嘉可使白词念赋,张辽可使击鼓鸣金,许褚可使牧牛放马,乐进可使取状读招,李典可使传书送檄,吕虔可使磨刀铸剑,满宠可使饮酒食糟,于禁可使负版筑墙,徐晃可使屠猪杀狗;夏侯惇称为完体将军,曹子孝呼为要钱太守。其余皆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耳!」
    李翘拊掌大笑「此等腐儒倒也可爱。那么他有没有说自己是什么人呢?」
    「他说自己是『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岂与俗子共论乎!』」
    「此等人物既有其可爱之处,也有其可恨之处。丞相定然无法容他了?」
    「那倒没有。文远想砍了这个狂生的时候,还是丞相阻止。派他去刘表那里当招降使者。」
    「哦?那是怎么回事?」
    「祢衡虽然令人生厌,到底还是汉室的臣子。丞相也不太好直接杀了他。」
    「夫君的意思,丞相把他送去当使者还是为了置他于死地吗?」
    「然。刘表虽为人寡断,但也不会杀了祢衡落一个恶名。算来,祢衡应为江夏之黄祖所杀。」
    「夫君为何如此断定?」
    「刘表非不恨祢衡,只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清名。江夏黄祖为人暴躁,可以替刘表除此大恨。」
    「原来……如此。」

    [
    ]
    「丞相,张绣又欲来投。我看不如杀了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为大侄子和恶来报仇!」夏侯惇与典韦相交甚厚,每次回想起来总是不禁悲从中来。
    「丞相,嘉认为既然张绣来投,何必劳民伤财,直接收了他便好了。然后卸了他的兵权,他就没有了爪牙,也无法有什么动作了。」郭嘉在一边说。
    「丞相,您正好可以借接纳张绣的机会给天下人立威,并且表示出丞相您的宽宏大量。」荀彧虽然也不同意杀了张绣,但是立足点和郭嘉完全不同。
    曹操饶有趣味的看着手下这两大谋士,对自己的驭人术也不禁感到满意。
    「呔!当初所收的奇耻大辱难道就这样一笔勾销!」夏侯惇一只眼睛里放出嗜血的凶光,对主张接纳张绣的两个书生忍不住发起火来。
    「好了!你们都别争吵了。我自有打算。」
    张绣率部投降的那天,曹丞相出许都十余里迎接。夏侯惇称病不出,李典、郭嘉、荀彧、许褚跟在身后。张绣看到曹丞相纳头便拜,曹丞相也乐得做出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来。寒暄了一阵,张绣并不敢放肆,只管低头诺诺。曹丞相将眼光放到一直安静的跟在张绣身后的一个瘦瘦高高的书生身上,口气中既有爱惜又有痛恨的问他「汝便是贾诩?」
    贾诩恭敬的回答道「在下便是陇西贾诩。」
    「哼,汝把孤耍的好惨。」语气中的埋怨更不如说是曹丞相夸奖人的方法。能够把洞悉机先的自己掌握在手掌之中,这种大才正是曹操喜欢的。
    贾诩忍不住微笑「多谢丞相抬爱。」
    「孤何时夸奖于你了?」曹丞相本来还想板下面孔,可惜那种挖到宝的兴奋已经将他的心意完全出卖了。
    「奉孝,别来无恙乎?」贾诩抽了空和一直陪在下首的郭嘉打招呼。
    「执金吾大人好啊。」郭嘉开玩笑道。
    「诸公抬爱罢了。」
    「非也。文和兄目光如炬,算无遗策,实乃吾等谋士之楷模。将来,若嘉有向大人求教之时,还望多多提点。」
    「奉孝,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生疏了?」
    「大人何故有此一问?」郭嘉扭开头「在下又何时有机会高攀大人。」
    「奉孝……还在怪我当初投了董卓?」
    郭嘉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凄苦之色「大人既有鸿鹄志,又岂会听在下之言。」郭嘉声音愈来愈轻「文和固然徘徊于诸雄之间圆转如意,但手上犯下的罪孽可以用什么洗清。背负这么重的债,又岂能长寿。」
    ……
    郭嘉感到身后有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一滴滴的潮湿渐渐濡湿了他的衣领。他陡然发觉自己忘形,挣扎出那双臂环,用手拂去衣服上的皱褶,试图想做出一个惯有的无所谓的微笑「大人醉了,在下这就回厅叫人送您回去。」
    当郭嘉匆匆离去,贾诩在原地黯然神伤了一阵也离开了,一个清淡的身影从他们身后的柱子后边闪了出来。

  • ·火凤同人

    一、

    当臣子们在身后暗暗的指戳着我的昏庸,当跟随我的人一个个死在了曹操的手里,当这个词变成了如同洛阳焦土般腐败没落可笑的词时,我知道,我成了一个被所有人耻笑的小丑被所有人利用的傀儡。

    曾有一天,一个面貌凶狠的大汉用长满倒刺的鞭子指着我们喝问,皇兄默不敢答。而我却从这个大汉肥胖的面庞中看到一丝渴望已久的东西,于是我回答。后来我知道他叫董卓,千里迢迢从西凉来啃食中原这片早就满目疮痍的大地。用充满着野性和膻气的气魄冲击着柔弱的皇朝。我喜欢他,而且他也喜欢我。于是我成了皇帝,汉室的末代皇帝。

    二、

    焦土,我看到的是难以置信的惨状。亭台楼阁付之一炬,金银财宝被抢劫一空。当董卓和他手下的贪婪被火光和宝光照射的有如魍魉,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吕布内心深处的欲望被映照的愈加明显,当汉臣们齐齐跪地痛哭时,我离开了,竟然没有人跟随。那些拥在我身边的人们,要么为了私欲,要么为了虚幻的忠义。我到底是什么?大汉的天子?失去了土地的天子还能被称为天子吗?洛阳的街,何时变的如此长?没有车辇的我,竟然会跌倒在路中央。无泪,无怨,无情。磨难使我的心境仿佛向老人,刘家子孙血液中的智慧使我无法对未来抱有希望。

    三、

    听说司徒给董卓献了一位绝代佳人,我身边的小黄门怨怨的说:皇上也该成亲了,怎么司徒不献个美人给皇上?我那时正拨弄着缺了一根弦的琴,袍袖拂过满是灰尘的檀木案。笑,不语。宴无好宴,人心难测罢了。

    我习惯了董卓的跋扈,当他用凌驾于我之上的权威来彰显自己力量时,我仿佛看着一个童稚小儿。大成若缺,大盈若冲。他的张扬能到几时呢?

    我并不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因为我明白太多的窥探天意会折寿。而我一定要活的足够长,亲眼目睹一个属于没落帝王的结局。

    四、

    在我耐心等待的期间,董卓死了,死在当初那个偶然露出欲望的吕布手中。然而我却依然在不同诸侯手中成为一个摆饰性的砝码。这时一个名叫曹操的人在我面前出现了。他给我带来了目前最需要的食物。之前,在晚上饿的实在睡不着时,我便拆开被子一角,慢慢的塞着一小团一小团的棉花放入口中。这是本能,一种生存的本能。我为我有这种为了活下去的敏锐触感而感到骄傲,因为这种坚持,我才能度过一个又一个关口。

    暂时的饱腹让我对曹操产生了好感。久违的谦恭甚至使我有点感激曹操。在丹樨下低头跪着的的曹操,用甜美的语言和丰富的食物俘获了我,也俘获了我身边的荀彧。我注意到荀彧注视曹操的目光是那么热切,我晒然一笑,同意了曹操请求把荀彧调任身边的上疏。

    五、

    我的第一个女人名字叫做伏寿。只是一个董卓安排的婚姻,只是两个从未相识的陌路人,只是一段常在乱世上演的悲剧。我的成婚之日,并没有任何庆典。长安那座破旧的根本无法被称为是宫殿的小宅子里,冷清的酒席只有我和伏寿在那里无言对斟。相隔不远处,是还遗留着昔日辉煌的未央宫、长乐宫。诸侯们在里面寻欢作乐,甚至从市井里招来了大量的妓女秽乱宫廷。我苦涩的一杯杯灌着酒,原以为可以醉,但一直醉不了。伏寿静静的在旁边斟着,一杯一杯。她斟,我喝,终于醉倒。那天晚上我终于有了一个绮丽的梦,深深坠在软香之中,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如同母亲的抚摸,但又好像不是。

    六、

    过了没多久,曹操让我去许昌。殿前默然,回到后宫,我狂笑,笑得泪流满面。大汉的不肖子啊,你还觉得要继续苟活着忍受各种屈辱吗?这时一双细小白皙的手从我身后抱住我的腰。

    寿儿。我唤道。转身低头亲吻着那两片颤抖的冰冷的唇。当我们的唇都变得炽热时,她推开了我。轻轻柔柔的跪在我面前:皇上,您无论在何处都是九五至尊。今时今日,唯有曹孟德才有与其他众诸侯匹敌的实力,也有着超越了那些庸庸碌碌蝇营狗苟之辈的气魄。我微笑,没有接下文,飘然离去。

    我以娶到这样贤惠善良聪明的妻子为荣,然而,曹孟德他,到底和其他那些小丑有何区别呢?

    第二天,曹操再奏,我准了。

    比之袁绍、张济、袁术、公孙瓒,曹操确实是人才。我相信曹操身上有着改变天下的肚量,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

    七、

    那天的许昌万里无云,我内心希望天是愁云惨淡的,然而天意终究难测。我将代表了拥有王朝最高兵权的大将军印绶给了曹操,并且将代表了气节与力量的双手交给曹操时,他的面容严肃而激动,没有董卓接相国印时脸上那般贪婪和欣喜若狂。我感到很满意,我的要求一向很低。

    现在我有一个习惯,无论碰到谁都会和董卓相比较。与董卓的贪婪相比,与董卓的野性相比,与董卓的贪婪相比。我无法忘记董卓,因为他是第一个将西凉不羁凛冽的风吹到我面前的人。我喜欢这种味道,正如我长久的怀念高祖武帝驰骋沙场的英姿。

    许都的冬天依然那么寒冷,虽然暖炉的热气让伏寿的俏脸发红,但我还是觉得冷。伏寿细致的用银质的汤勺将碗中的药汤一口一口喂入我口中,好苦。我皱眉,伏寿停顿了一下,柔声说:良药苦口。就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我很想对伏寿说:我的病不在身子上,而是在心里。伏寿那凄婉的眼神让我无法开口抱怨,我默默的垂下眼睑。

    皇上,大将军求见。门外的小太监奏道。

    皇上龙体抱恙,叫大将军回去吧。皇后抢着吩咐小太监。

    我急忙阻止了小太监,说:叫大将军稍等,待朕更衣。

    皇上……”

    我用眼神拒绝了伏寿的猜疑。伏寿就没有继续追问。我们俩一同出了寝宫,远远看见曹操躬身行礼。伏寿先行下去了,我紧紧拥在兽皮大衣中走过去。

    臣惶恐,皇上抱恙却未及时探望。

    咳,咳。没什么大碍,大将军不必挂心。大将军今日来所为何事啊?

    臣想辞去大将军一职。

    哦?卿家何故辞去大将军啊?

    臣认为,汝南袁绍袁本初,出身高贵,四士三公。为人忠肝义胆,人望极高。董卓乱,本初公首讨之。故,臣恳请皇上将大将军之位赐予袁绍袁本初。

    曹卿家,若将大将军之位给了袁绍,你想要什么职位啊?

    臣愚驽,自当兢兢业业治理地方。

    罢了罢了,就依曹卿家所奏吧。我心里微忿,问你想要什么职位不明言,但毫无归还节钺的痕迹,怎叫人放心。也罢,我反正就合当受你们摆布。只是曹孟德,天地良心,好自为之吧。

    八、

    皇上!若不及时除去曹操,后果不堪设想啊!元老董承气喘吁吁地在狭小的寝宫内咆哮着。我淡淡地看着这位因为愤怒扭曲了面容的老臣,心里一阵怜惜。但又不准备表现的太主动就假装不知情的询问他:卿何故对曹卿家不满?

    皇上!不是我对曹操有什么不满,而是我无法忍受他昭然若揭的野心!

    何出此言?曹司空对朕忠心耿耿……”

    皇上!董承打断了我的话,这让我有点吃惊。那么多年了,董承一直跟在我身边,就算最艰难的时候都对我恭恭敬敬。我抬起头望着那位对汉室依然赤诚的老人,眼中包含着失望与痛苦。他看我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和曹操看我的眼神很相似,我的心仿佛被刀戳了一下。

    皇上!曹操今日在围猎的时候,当校尉将皇上射下的野兔跪呈给您时,此贼竟然挡在皇上面前接受了校尉那一拜啊!如此……如此歹毒……如此……”董承平日里敦厚老实,比较拙于口舌,再加上情绪激动竟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我本来想下去安慰他一下,但是想到曹操日间的所作所为也不禁黯然神伤。就站起身,背过脸,遮掩了那已经无法克制的泪水。深呼吸后,平静的问董承,您看应该如何?

    董承也慢慢调匀了呼吸,坚决的说:皇上应该下诏讨逆!

    下诏?我诧异的望着他。

    董承猛力点头,高声说:今日里我见那刘玄德之弟关云长在曹操僭越时不仅怒目以对,甚至要举刀劈过去。奈何被玄德劝住。

    既然如此,玄德不也是惧怕曹操,不敢抵抗吗?

    臣以为,玄德阻止关云长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当时光凭刘备一行人是无法成事的。有忠肝,有智谋,如果能让刘备共同讨逆,大事能成。

    我内心已经慢慢习惯了一个傀儡皇帝遭受的屈辱。很奇怪的,那个早就消失了的梦想此时竟然有了实现的希望。我稍微思虑了一下,将诏书写在了衣带上,将联络诸侯举事的重任完全交给了董承。

    九、

    那天,我和伏寿圆房了。那种无法抑制的渴求和冲动让我表现了这个年纪应有的血气方刚。晚上,我和伏寿说了很多,她哭了又笑,笑了还哭。我清楚地看到她眸中跳动着名字叫做野心的妖艳火焰,心里不禁有了一丝凉意。有权利野心的女人是可怕的,从祖辈就这样教导我们,所以要求女人不得干政。我的皇后,伏寿,大将军伏完的妹妹,平日里温婉可人安于天命的女子,是权力唤醒了她内心的野兽。

    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心里苦笑。这必定只是一场春梦罢了。

    董承没几天就回来了,神情激动的已经无法自已。他絮絮的列举着一个个发誓效忠于我的诸侯以及誓取曹贼首级的煌煌诺言。我看着他嘴角翻出的白色泡沫,一阵恶心。这些诸侯哪个不是如意算盘打得响亮?真正想光复汉室的有几个?又有多少人是想杀了曹操取而代之?就算在我面前侃侃而谈口沫横飞的董承,他到底是为什么奔波?

    我惊觉原本诚心希望依靠着忠臣重振皇室声威的自己,现在已经不能相信任何人。

    皇叔刘玄德,歃血为盟后还到处联络诸侯战将,奉旨除贼……”

    董承后面的话我无法听清楚,因为董承激动地说起了乡音。他是南方人,长久以来我还是无法听明白那种带着奇怪尾音的话语。

    皇叔刘备……说实在的,我无法相信他汉室宗亲的身份,就算拿出了族谱又如何。可是刘备他确实有英雄气概和抱负,虽然本心真意还没有弄清楚,但对抗曹操,没有此人不能成事。

    皇上,以上就是在衣带诏后立下血誓的人。皇上希望何时斩除曹操呢?

    “……”我在盘算着这场争斗的胜率有多大。董承简直无法容我思虑,急忙向前几步,跪在我脚下,哀求着克日就杀国贼,兴正统。我甚至有点同情的看着董承,爵位那么吸引你吗?你原本就是个读书人啊。

    十、

    然而,我的这些执念,这些短浅在董承等一干忠臣甚至包括董妃全部都被杀害时醒觉了。那天,我在伏寿的膝上哭了很久,哭着我的懦弱无能。寿儿抚摩着我的头发,她挑出了一根白发,想拔,却又放下:听说拔去一根会长十根呢。我看着她甜甜笑着的脸,有点不知所措。

    皇上,我们成亲已经快十年了吧。刚来到宫廷时,我惧于皇上威严,不敢开口,只敢偷偷看着皇上。皇上那时侯虽然也困顿,但神情之中仍是那么豪迈。我心里想,汉室就要靠皇上来支撑了。皇上您临危授命,妾当好好辅佐皇上才是。

    那都是很早前的事了。我低声说。

    皇上,如今曹操虽然专权,但他还不敢丢了汉朝司空这个名号。皇上当广招贤才,励精图治才是。

    我本来想反驳,但面对着寿儿纯洁又真挚的眸子,就说出来了,只好点了点头。

    皇上,寿儿无用,未能给皇上带来子嗣。董妃去后,后宫空虚,皇上也得请管事的公公多上心物色些合适的好人家的姑娘。

    我心里诧异,寿儿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怎么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呢?我仔细看着她,发现她眼珠亮的异常。她滔滔不决说着,说着如何治国如何保住皇位。她的眼睛望着虚空,仿佛在和虚无对话。她一个劲儿的说着。我紧紧抱着她,只好紧紧抱着她。

    大将军伏完本来想助朕铲除奸佞,可惜事情败露,被曹贼谋害。我的皇后,已经将自己沉浸于幻想中的皇后也一同被处死。看着曹操手下如狼似虎的士兵拖着柔弱的皇后离开寝宫离开曹贼建造的宫殿被拖向我无法目及的地方。临走前,我甚至听到了皇后在唱歌,一支在我梦中经常出现的歌。

    十一、

    这次的谋事以我完全的失败告终。身边的臣子死的死,走的走。我唯一动过心的女子也死了,唯一可以有一点点欣慰的地方是寿儿死的时候并没有帝国没落撕心裂肺的哀痛。可以在绮丽的梦幻中死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或者,这种幸福只是我用来自欺欺人的?活在梦里的人是我,是我!这个汉室的不肖子孙,这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

    许都的宫廷竟然是如此丑陋,到处都是红色,鲜红,血红。如同曹操最喜爱的颜色。朕讨厌红色!讨厌!夜夜的噩梦源于这红色,或者来自朕心中无法褪去的恐惧与内疚。第二天,我召见了曹操,亲自从丹墀上下来,跪在曹操面前,哀求着:曹公,这个皇帝你来当吧!朕,不对,我不想当了!我真的无法再承受下去了。曹操嘴边掠过一丝胜利者残忍的微笑,他在笑我这个失败者吧。我心里也大笑!是的,我是失败者!一个将遗臭万年的失败者!

    曹操温言抚慰着我,用花言巧语来说明我还是一个象征。一个象征,只不过是你很容易利用的一个工具!我怒视着他:曹公!汝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耶?他竟然默认了。我将头上的金丝冠解了下来,狠狠扔向了曹操,锐利的边缘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鲜血细细的流出来。我仿佛孩童般逃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金冠赫然放在了书案上。外面禀报曹操求见。我看了一眼那顶代表了权力和尊荣的帽子,没有戴它,昂首走了出去。曹操恭谨的跪于墀下,先是例行的禀报军务。我冷笑着说:曹司空,这些由您做主就行了,我懂什么呀。曹操好象稍微尴尬了一下,之后就请求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我愤怒的手都禁不住微微颤抖:曹司空,曹大人,你好,你好啊,连朕的私事都要被你监视着吗!”“皇上请息怒,实为我这女儿对皇上一见倾心……”“一见倾心?你去见鬼吧!骂了一句与我身份完全不符的粗言之后,心情竟然舒畅了许多。不想再被破坏这份弱者所有的优越感,急忙的退了朝。

    可是,曹操的女儿还是如期送到了皇宫,并且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典礼。曹操在下面用十分忠诚的口气表着自己的忠诚与抱负。我乏了,我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和曹操斗了。我想就这样吧。

    十二、

    之后,我的日子仿佛那些僧侣,不沾女色、不食荤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可以看见曹操送进来的女儿曹节经常会刻意走过屋子前面,但我只顾自己看经读经,不加理会。

    曹操死了。再大的英雄也无法阻挡时间和自己的天命。我没有特别高兴,我反而有一种末日将临的感觉。这时候心情特别平静,仿佛是一个等待了很多年的结果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那天,曹丕带着一些人闯入内宫,我依然在读书,曹节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剑挡在我门口。看着她因为紧张额角微微沁出的汗时,我终于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帮她拭去这些晶莹。当时她就哽咽了,我心里也产生了点愧疚。我附在她耳边说:如果我们都有命活下来,一起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吧。她立刻喜形于色,但又恢复一脸的严肃:皇上乃天璜贵胄,节一日是君妇,便要保护这份荣耀一天。

    我眼前浮现起了寿儿,和曹节的脸重叠了起来。无论是寿儿、董承以及其他大臣们,他们都为了我这个不中用的皇帝以身犯险。这些年是我太愚蠢太胆怯了。我无法保护那些已经死去真心对我好的人,我一定要拼尽权力保护眼前人。

    皇上,我们是请您退位……让贤的。曹丕怪腔怪调的说。

    你都已经来了,我能不让吗?可是,曹丕,你要先放了宫人们和我的家人,要不然我是不会让的。

    曹丕和他的手下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请问皇上,此时还由的着您吗?您不觉得这时候和我们讲条件太愚蠢了吗?他用语句羞辱着我,而我也确实羞愧。这么多年来,我总是无法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一再的遭到耻辱。就连离开这里的最后还要被羞辱。耳畔一阵风响,我看到曹节的鹅黄衫子从面前掠过。

    奸贼曹丕,竟敢羞辱皇上。乖乖的死在我剑下吧。

    “节儿!快回来!快回来!”我叫着,人也扑了过去。可终于晚了一步,一柄精光四射的宝剑穿透了她的身体,曹丕脸上泛出了古怪的神色。

    ……你竟然…………自己………………妹妹。曹节挣扎着说。

    挡我者死。妹妹,这点上,你哥哥可是比父亲还要狠心哦。

    那天,我交还了所有的东西,穿着青袍出了许都的宫殿。手里拿着节儿的宝剑,往山里去了。

    是年,曹丕登基,改元为魏,年号为黄初。

  • [吕辽]遍插茱萸

    2007年01月16日

    当吕范的咽喉被自己手中的戟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时,吕范大惊失色,拨马回头就走,张辽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里一阵酸楚。他垂着头,任由胯下的黄骠马慢慢踱回本阵。士兵抢出,东吴大败。张辽一头栽了下来,接着就是三天三夜的昏迷和呓语。药石无灵,众医无策。

    「孩子,我们家本来是前朝武帝时候聂壹的后人,但是聂壹一心报国却没有运气,被匈奴和前朝追杀,所以我们就改姓张了。但是,孩子,你一定要记住先祖,记住自己姓聂,记住无论身在何方都要忠君爱国。」

    「父亲……孩儿谨遵教诲。」

    年迈的父亲给孩子絮絮的教诲着做人的道理,温婉的母亲轻轻咬断了线头,将一个塞着求来得平安符得锦囊放入孩子手中。

    「明天,你就要去郡守府报道了,今天早点歇着吧。」父亲的言语中满是对年幼就要孤身离家的孩子的不舍之情。母亲则只是默默的缝补着孩子的衣服,一层又一层,那细密的针脚仿佛戳着孩子的心。他不舍,但是他依然要走。

    「将军怎么样了?」曹休轻轻走到张虎身边,低头探视昏睡着的张辽。坚强如他,也不禁鼻子微酸。他急忙转身,没想到碰到了床边的架子,床上的张辽呻吟了几声又复睡去。

    「今后,你就跟着吾义子吕布吧。」丁原笑眯眯的看着张辽。他十分喜欢张辽,因为张辽面貌忠诚,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并且和吕布年纪相若,叫他与吕布做伴倒也挺好。

    张辽看着眼前这个倨傲的青年,身材高大,面若涂粉,斜眉入鬓,凛凛然有领袖气魄。

    「你就是义父极力推荐的张辽?」

    「在下正是张辽。」

    「听说你剑法不错。」

    「只是略知皮毛。」

    「有空我们来较量较量吧。」低头诺诺的张辽突然感觉耳边吹来温热的气息,一惊抬头,看到吕布已靠在他身边。他急退三步,躬身赔罪。

    「义父,看来您收了个老实人呢。」

    「那是自然。义父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吕布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对丁原连连称「是」,眼光却瞟到张辽身上。

    「文远,你招式灵巧有余,力度却仍不够。」

    「将军说的是,辽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弱点,但是没有办法改进。」

    「要想强,只有和更强的人斗。那么自己才能变得足够强劲。」

    张辽默默看着眼前这个依然帅气依然威严依然武功天下无双的主人,心里想道「就算足够强劲了又如何?没有追求的话,这些只是虚空。主子你背叛了丁刺史,甚至还认了董卓当义父,究竟为了什么?」张辽终没问出口,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吕布认为多话的人只应该得到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吕布从武器架上挑了把枪扔给张辽「你现在就和我比试比试吧。」

    张辽看着,尴尬的说「主公,我用的是剑。」

    「枪乃武器之王,可以攻击到比较远的敌人。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战场上与个人的决斗不同,自是大开大阖的好。」

    「还请主公手下留情啊。」

    「文远,还没打就先胆怯,这可不行!」吕布说道「不行」二字的时候,手中的方天画戟已若天际游龙般攻了过来。

    「参见刘侍中。」

    「不用多礼了。贤侄,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皇上派我来看看。」刘烨眉头深锁。

    张虎摇了摇头。刘烨看着面前这个小伙子眼窝深陷,形容憔悴,就劝他回房休息。张虎默默的抗拒着,刘烨也只好作罢,就叫张虎在一旁休息一会儿,这边由他来看护。

    「张辽将军斩了敌方单于塌顿于马下!」

    曹操激动地站起身,高声叫道「好!」

    不一会儿,满身浴血的张辽来到曹操面前,有兵士捧着装了塌顿首级的木盒。

    「此役,文远公居功至伟!得良将如此,真乃操之大幸!」曹操紧紧握住张辽的手,心神激荡。

    张辽看着眼前这位在白门楼以后接纳了自己并且给予高官厚禄的主公,心里却泛起了吕布的影子。

    「文远!我死以后,你一定要率部投降!」

    「不!我愿意和主公一同赴死!」

    张辽「扑通」的跪了下来,泪如泉涌。突然他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头上「文远,吕布为世间之人唾骂,说我是『三姓家奴』、『卑鄙小人』,好点的是『莽夫』。」

    张辽泪眼朦胧的抬头望着吕布「主子,他们错了!他们错了啊!」

    「有文远知我,布此生无憾。」吕布又恢复了那种藐视天下的微笑「无论如何,布都算活过这一遭了。如果有来生,文远,你愿意和我再做兄弟吗?」

    「辽…………如果有来生,张辽愿为主子肝脑涂地。」

    吕布哈哈大笑,虽然失了他的赤兔马,但还有方天画戟。只要吕温侯在,照样可以威慑群雄。

    「高将军……

    「文远!你还年轻!高顺老矣,不想再奔波了,文远则不同。况且主子希望文远可以活下去,连他的份儿活下去。」

    城外。

    「玄德,你看吕布留得留不得?」虽然心里忌惮吕布但实在爱惜吕布这个人才的曹操犹豫不决的问身旁一位敦厚儒雅的中年。这位中年站起身来,颌下的几缕长须微微扬了起来,煞是好看。他走了两步,在曹操面前站定,作揖「公未见丁原董卓耶?」

    张辽颓然跌下,虽然知道主子这去定不得活,但没想到刘备这个小人最后还要雪上加霜。吕布微笑,昂头不屈。张辽扒在城楼上哭喊「刘备!你不念辕门射戟之恩!小人!小人!」

    吕布听了这摧肝摧肺的哭泣,不禁身子一震。虽然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脚上也困了铁链,但他兀自要回头。

    曹操也不忍这种别离的凄惨,黯然垂泪。他身边一位年轻的谋士在曹操耳边低声说「丞相,不如唤张辽下来与吕布一聚吧。」

    「可是我怕他看了吕布伤心,愈加不肯归降了。」曹操忧心忡忡的低声对那位年轻谋士说。

    年轻谋士也没继续说,只是微笑看着曹操。曹操探了口气「吾不如奉孝啊。」说着就使人唤张辽下来,也没缴械。夏侯惇警惕地挡在曹操右前方,朝着张辽。

    张辽踉踉跄跄地扑到吕布面前,说不出话来,只管叩首。吕布动容落泪,喝道「文远何故如此扭捏!大丈夫生便生,死便死!图的就是活的随心所欲!你如此夹缠,让我好生烦闷。」

    吕布侧脸对曹操说「曹公,布有一事相求。」

    「奉先尽管道来。」

    「张文远实在让我心烦。我想死的清静。劳烦曹公把他带下去。」

    机智如曹焉听不出吕布话中的意思,心中感叹,就挥了挥手,让夏侯渊把张辽安置在营中。之后,曹操又把吕布的方天画戟赐予了张辽。

    「太医,你看,张将军都昏迷几天了,到底怎么回事?」

    「张将军带病上阵,油尽灯枯,怕是熬不了几天了。」

    张虎猛地跪了下来,叩头不止「太医!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求求您!」

    「张公子请起。老夫已用尽平生所学,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惭愧惭愧。」

    张虎竟然晕了过去,太医诊了诊脉「不妨,张公子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阵吃些补身体的药就可以了。」

    「碧眼小儿,某乃汉丞相曹孟德帐下张辽张文远也!敢与我一斗乎?」

    孙权大怒「好个不自量力的匹夫!」拍马而上。方交手就觉张辽力大且招式精妙,就拨马回头。张辽带着八百将士在孙权阵中左突右冲,所向披靡。此后,江东无人敢轻捋张辽虎须。

    曹操听闻张辽大胜,喜不自禁,亲自拉着张辽的手,并且把张辽的母亲接到丞相府盘桓,上书为张辽增封进爵,还给张辽母亲诰命夫人的称号及车辇一架。

    当时魏军有「五子良将」: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蜀吴上将皆陆续凋敝,魏军风头无两。其中张辽隐隐为「五子」之首,曹操对其恩宠有加。曹操薨了以后,曹丕继帝位,开魏朝,对张辽也倚重非常。

    张辽平时为人谦和,对下属宽厚,对同僚热心,所以也极得人气。

    「张将军!张兄!」张郃刚来就在张辽床边哭了起来。引得旁边众人也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突见张辽缓缓睁开眼睛,张郃大喜「张将军!张将军!」

    「是……雋乂吗?」张辽艰难的说。他感到自己的嘴唇仿佛被封了起来,甚至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文远将军!」张郃看到张辽神志还算清楚,心中大石稍微落了下来,一喜,不禁又要哭了。

    张辽缓缓的转动眼珠,看到亲朋好友都围在身边,长子张虎已经跪在床边,泣不成声。他招呼张虎过来,用微弱的声音说「孩子……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你母亲和弟妹……善待家里人……将来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张虎握住张辽枯瘦的手,心如刀绞。哭着应着。

    张辽好像十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就听到张郃在旁边喊「张将军累了!大家让他休息!」张辽正好也被哭泣声吵得头愈加的闷涩,但是听到张郃在那里赶着众人出去心里不禁好笑,暗想「雋乂还是如此直爽和自作主张啊。」

    入夜,张辽明知大限将至,心里倒也澄澈。忽闻远处有一熟悉的声音,便强撑起身子远眺。他眯着眼,两条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到他面前「文远。」

    「主……主子。」

    三十多年来,张辽只叫过一个人主子。他看着面前这个英姿飒爽的武将手持方天画戟,微笑着。张辽好像一下子有了力气,回复了少年的派头,穿上披挂,拿上自己的剑,站在武将身边。

    「文远啊,兄弟们都到了,就差你一个了哦。」

    「主子,文远不来了吗?」

    「嗯,好!别忘了我们还要再作兄弟的哦。」

    「愿为主子肝脑涂地。」

    「别主子主子,还是叫我大哥吧。」

    「那怎么行。」

    「不行也得行。」

    「主子好霸道。」

    「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

    声音消失在风里,渐渐的终不可闻。

    张虎亲喂张辽药汤时才发现,张辽已经去了好一阵了,临走脸上犹带着仿佛孩童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