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all郭】奉天(1~6)

    2007年0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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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叫“奉天”呢?其实,就是“奉孝归天”……囧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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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看着郭嘉微赤着脸颊说着十胜十败时,曹操在心里笑了,也想起自从第一眼看到面前这位年轻人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睿智的眼神和稍带羞怯的表情仿佛在梦中出现似的。这种笑也表现在了眼睛里,让偶然抬头看一眼曹操的郭嘉羞愧不已。
    事后,曹操问起这件事来,郭嘉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这是文若……”
    曹操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确实那种话只有从文若这样的仁人君子口中说出来才合适啊。他盯着郭嘉,奉孝,你和我很相象,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最有效率的达到目的。所以,你不说那些话,我也信你。从一开始就信你。曹操又轻轻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留下身后心中百感交集的郭嘉。
    离开袁绍投奔曹操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好友文若的大力举荐,让郭嘉无法推辞。更多的是不甘心在山林里终老一生想为苍生做点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也行。在郭嘉第一眼看到曹操时,就被他一种气度吸引住了。儒雅、暴戾、善良、残忍、睿智、闲淡、野心勃勃……郭嘉从来没有看到有任何一个人身上可以混合那么多的特质,单纯的自己被这种强烈的气质所吸引而无法自拔。
    曹操突然回过头来,用充满着热切的目光注视着郭嘉,奉孝,你愿意把你贡献给我吗?把你的全部都给我!
    郭嘉默然颌首,整了整衣衫跪下道:能将微不足道的力量完全的奉献给明公,是嘉的荣幸。语毕,行跪拜之礼。
    曹操高兴的仰天笑道,吾得奉孝,如高祖得子房萧何也。
    郭嘉看着曹操,心里说,我并无子房公之才,只有文若才可守住明公基业啊。想到这里,心中竟然微微一酸,心中也知此乃明公信口之言。可能明公已經忘記了初遇文若時,亦誇其有子房公之安邦定國之能。细思量自幼身体病弱,又攻于心计,非长寿之人。今得遇明主,自当殚精竭虑,以图有生之年为曹操定得半壁江山。若可平中原,逐狄夷,明公之地稳固,其余自可交由帐下谋士。那时便辞官回乡,终老山林。郭嘉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故早早就将自己的将来想过来想过去。由于自幼孤高,和自己说的上话的朋友没有几个。而且性情散漫,定然是过不惯约束的生活。携家人寻一雅致之所,共度余生倒也快活。
    曹操在前面看着出神的郭嘉,也不做声,就斜倚在一棵树上等待。郭嘉陡得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出了神,看到曹操在面前笑眯眯的等着,羞愧十分,低头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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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令君,您已无子可落了。
    怎会无子?
    废子如无子。
    绝处逢生亦不是不可能啊。
    将自己逼入绝境,已经是棋落一招了。
    罢了,罢了。认输了。奉孝果然高明。
    荀令君今日何故烦躁?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文若就行了。
    郭嘉绽开笑颜,文若兄最近心神不宁啊。说起来,您升任尚书令后,大家就一直没有好好聚过啊。
    奉孝,我是不是错了。
    郭嘉不解的看着荀彧,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荀家世代为汉室忠臣,见董贼无道,故弃官回乡。先投袁绍,见其非可扶之主,闻主公威名而投奔帐下,距今已九年有余。主公固为当世豪杰也,然内心隐隐感其非为汉室,实为曹家天下也。
    郭嘉默然。自少年时,便与荀彧、志才等相交,对文若自是很了解。文若生性仁厚,若能生于安定的年代,定然可以成为一个不输于张子房的名臣良辅。但是,在乱世,文若就过于忠直了。自己这点与文若不同,仿佛就是一个应乱世而生的人。文若应该是纯真的洁白的不用沾染黑暗的君子,而自己则是一个陷入黑暗的男人,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尽最大的来为拨开这片笼罩在每个人头上的乌云。动乱之后,人心思静,文若修养生息,以仁德待民的大义就可以实施。乱世中人,都仿佛在赌博,把自己的未来和抱负赌在一个自己心中的明主身上。文若和自己都从袁绍帐下离开,都将目光投向了曹操,这位有着霸主气霸主才的男人身上。郭嘉相信在曹操身边是可以将自己的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的,但是文若呢?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中,每个人有机会就想自立为主,他的匡扶汉室的理想可以实现吗?他心中的明主到底存在吗?
    荀彧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郭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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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公,切不可半途而废啊。荀攸苦劝道。
    吾虽知此刻离去未免可惜,然北有袁绍,东有刘表。下邳屡攻不破,恐后方有失啊。曹操皱着眉头说。
    况张绣欲报向日之怨,且有贾诩在侧,焉有不图之理?
    郭嘉哈哈一笑,武威贾文和乃当世不二谋士,焉会做以卵击石之不智之举?嘉断言,张绣定率部来降,明公勿须忧心。刘景升,优柔寡断。待徐州平定后,恐景升尚未思虑完全。
    奉孝一向目光犀利,吾亦有此看法。荀彧也在一旁颌首称道。
    下邳城高粮足,久攻不下,奈何奈何。曹操还是有点怀疑的说。
    嘉有一计。只是……”
    奉孝快快道来。曹操急切的望着郭嘉。
    决堤放水,只留一门出入,不怕吕奉先不出。
    只是又苦了下邳百姓。荀彧忧心忡忡的说。
    文若一直是如此仁厚啊。曹操微带怜惜的望了一眼荀彧,眼中包含的温意也许瞬间就可以变为杀机。郭嘉此时又想起文若曾经对自己说起的话,心头一阵激荡,不禁咳嗽出声。
    郭军师,你没事吧。夏侯惇看着眼前这个白净瘦弱的书生问道。
    没事。那么我就出去安排军士们决堤了。郭嘉拱了拱手,就掀帘出帐了。
    吕布以下邳兵多粮足为恃,终日饮酒作乐。忽一日发现自己为酒所伤,形容憔悴,故下禁酒令。帐下侯成,因于贼手夺还家中骏马,心中高兴,欲与众将同饮,恐吕布责骂,先行备了五瓶好酒孝敬吕布,没想到被杖责一百,心中怨愤。于是联合军中其余心中对吕布不满者,暗通曹操,以图吕布。又不理下邳被水所围之事,置军民于罔顾,民心尽失。
    却说曹操将大营移至高处,见下邳城三门洪水滔滔,亦觉不忍。只愿吕布快些出战,之后可派军士协助百姓泄洪。
    奉孝,真是好手段啊。文若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
    郭嘉面对至友的责问无言以对。
    叔父,您不要责怪奉孝。这也是为了明公早日攻下下邳。若明公得下邳,也是百姓之福啊。
    这道理我焉有不懂之理。只是眼见这许多百姓为水所困,心中实在不忍。此计虽好,但太过狠毒,还是不用为好。
    文若其实早就想到这条计策了吧。郭嘉看着眼前的洪水,悠悠的问道。
    然,彧终无提议之勇。
    文若真乃君子也。郭嘉轻轻笑道。
    奉孝,叔父,事已至此,是想攻下下邳后的安民之法了。
    这就是文若的强项啦。郭嘉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叔父……奉孝其实……”
    公达,我并无责怪奉孝之意,只是心中之言不吐不快。以后叫我文若便可,勿要叔父叔父的称呼。荀彧转过头来微笑着对面前这个长自己六岁的侄子。荀彧一直非常欣赏这位堪称家族中翘楚的侄子,行事清廉谨慎,无恶癖,外表忠厚实内心多思。看着他为了自己和奉孝之间常有的摩擦忧心时,心里也感觉暖暖的。
    忽有军士来报:侯成献赤兔马来了。
    荀彧与荀攸相视一笑,一同去了中军大帐。只见好一匹宝马,浑身通赤,并无半根杂毛。从蹄至顶约有八尺,身长竟达一丈。喷息如吐火,跺蹄如擂鼓。各将心中暗暗叫好,只看的心养难当。曹操亦甚爱之,忍不住上前轻捋其鬃,但赤兔竟撩蹄踢之。曹操惊退数步,四周将士忙上前紧攥其缰,令其不可乱动。侯成颜面变色,欲请罪,未待说出口,曹操大笑道:好马!如此不屈倔强者,与忠义之士不遑多让也。马上命人赐侯成黄金百两。侯成拜谢曹操赏赐,并言及城内宋宪、魏续皆有投奔之心。曹操立刻命人写檄文,以箭射入城内。
    吕布看到射入城中的檄文,怒不可遏,急提方天画戟出城叫战,但缺赤兔马,心中把侯成恨透。曹军一齐涌上。吕布真乃战神也,于大军中穿行自如,左突右挡,众将莫可敌。日中少憩,没想到宋宪和魏续抢了吕布的方天画戟绑了吕布就向城下曹军急摇白旗。曹军一口气突入。张飞和关羽拉扯着吕布到曹操的帐内。曹操此时正同荀彧、荀攸以及郭嘉安排退水之事,并不在帐内。吕布看着张飞说:翼德兄,你我相识一场,何故如此薄情?张飞刚想开口就被关羽制止了,于是就扭过头去,不理吕布。吕布转头看到侯成、宋宪、魏续几人,破口大骂他们是逆臣贼子。侯、宋、魏三人皆有惭色。夏侯惇在一边冷笑道:奉先待妻女亲,不听忠臣之言,任谁都有反心。侯、宋、魏三位将军又何必羞愧。

    元让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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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祭酒,丞相有请。
    郭嘉从书堆里睡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传令官半晌才答道:嘉这便去。
    嘉妻李氏抱着因天气炎热啼哭不已的孩子从内堂出:丞相召唤相公所为何事?
    料是一时兴起吧。
    你前日发热未愈,不如别去了吧。
    前日许田围猎,微有中暑罢了,不碍的。倒是丞相于围猎时露出称帝之意,恐刘玄德及其党羽对丞相不利,还是去看看的好。
    相公你本来生性淡泊,投入丞相麾下竟愈发小心了。李氏半开玩笑的说。
    明主嘛。
    李氏将孩子递与身边乳娘,走到郭嘉身后帮他整了整衣衫,看到郭嘉穿的还是青布襦杉,不禁笑着说:相公如此寒酸赴宴,欲丞相加禄耶?
    郭嘉知道爱妻说笑,没接口。
    管事来报,说轿子已经备好,郭嘉回头和李氏说:今日可能去文若处,稍晚归。不过也有可能不去。
    相公多和令君亲近亲近,上次去他家和荀夫人拿绣花样子时,见令君闷闷不乐呢。
    嗯,多谢夫人提点。
    李氏失笑道:别没来由的拍马屁,相公自己早都想到了。
    郭嘉哈哈一笑,转身上了轿子。
    李氏在郭嘉身后呆呆的凝望许久,转身逗弄孩子去了。
    郭嘉刚迈入丞相设宴大厅,就听得曹操豪放的声音:奉孝,何故姗姗来迟?要罚要罚。
    郭嘉也不多言,微微笑耳。有侍童领其入座,郭嘉和左右同僚问候一声便自得其乐的饮起酒来。
    丞相今日大宴群臣,不知……”刘备在侧座小心翼翼的问道。
    无事,只是见庭中青梅累累,想起旧事,却观物是人非。于是想乘机聚一聚罢了。
    曹操令下人斟满众将面前酒觞,先举杯:“操不才,得诸公辅佐至今。诸位之情,操片刻未敢忘也。说完就饮尽了觞中之酒。顿时众将一片溢美,甘为丞相肝脑涂地云云。郭嘉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坐下。眼前这个已经位极人臣的主公,与当年初见时好象变了很多,又好象丝毫未变。想起种种,感触良多,仰头将觞中酒一饮而尽。
    下面就是众将之间闲话,曹操与刘备叙旧罢了。郭嘉为人谦和但不拘小节,平日里与文若、公达、文则、文谦相好,除去文若,其余几人围坐一团。嘉于一边浅笑自酌,但不时侧耳细听曹操与玄德语。
    玄德以为,天下闲英雄几何?
    丞相骤然问起,备不知……”
    玄德尽管说来。
    淮南袁公路、粮足将广,不可小觑;河北袁本初,四世三公,出身贵胄,一呼百应。
    袁朮小人耳,如冢中枯骨;袁绍多谋无断,非英雄也。
    江东刘景升、孙伯符又当如何?
    刘表名不符实,孙策借其父之威,皆非英雄。
    益州刘季玉如何?
    刘璋虽宗室,只一守户犬耳。如何称得英雄。
    张绣、张鲁、韩遂如何?
    曹操大笑道:此借碌碌小人耳,何足挂齿。
    备无人选矣。
    曹操手中拿着酒觞,摇摇晃晃起身行至刘备身边,故作神秘的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曹也。
    郭嘉伏案装睡,心里暗笑:刘备学圃,为敛锋头。今明公点破,备定然惊骇。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刘备说:不想天威至此,唬得我错手掉落牙匙。曹操也没深究,一笑置之。郭嘉心里冷笑:以天雷掩惊吓,倒也是个机灵之人。当时,郭嘉便印证了刘备确有逆心,寻思找个机会告语明公。

    其实曹操208年才当上丞相,但是《三国演义》里把曹操当丞相的时间提前不少。于是我也循先例吧。(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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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怎可放虎归山!」郭嘉刚与程昱一同押运完粮草,回營就听说曹公給了刘备5万人马去截袁术,就立刻赶到将军府上。
    曹操不以为然地说「玄德自愿领兵助我平贼,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啊。而且我还派了朱灵、路昭在他们身边,量不致反。」
    「丞相!不管如何,丞相先叫玄德公回来吧。」
    曹操微有不悦,但看着郭嘉刚督运粮草回来,不管疲惫就来谏言,不好拂他的意,就勉强派了许褚去追刘备。许褚心眼儿实,自然说不过刘备和关羽的七嘴八舌,他就悻悻地回来了,当然也没把刘备带回来。
    曹操也没生气,笑了笑就叫许褚下去了。程昱在一旁忍不住想说什么,但是郭嘉拉了拉他的衣角,制止了程昱。郭嘉向曹操告退和程昱出了丞相府。忍了好一阵的程昱冲郭嘉喝道「郭嘉!你什么意思!玄德如果带了五万人马走脱了,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仲德,不要急嘛。」
    程昱甩开了郭嘉拉他的手「我没郭祭酒这样的好耐性!事关丞相的将来……
    「仲德先生!我怎么会不考虑丞相的大业!」郭嘉厉声打断了程昱的话,微喘了口气,脸上又回复了若有若无的微笑「丞相对刘备欣赏有加,此时若是强行进谏,反而会使丞相反感。不如早作安排,至少不能让刘备把人马带走。」
    「奉孝……有何计策?」
    「先让车胄将军领军徐州点齐人马待命,等刘备路过徐州的时候就把他留在城中。刘备若是肯留在城中则罢,若是有异心,定然会舍弃那五万人马离开。」
    「但是车胄又怎会听我们调令?我们只是军中的小军师罢了。」
    「仲德不必为这个忧愁,嘉有办法。」
    「奉孝,你若假传丞相旨令,到时怪罪起来……你如何担待?」
    郭嘉长笑一声道「谁不知道郭奉孝为人。仲德,我先告辞了。」
    程昱稍微拱了拱手。
    看着郭嘉远去的身影,程昱竟然为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同僚担心起来。「丞相对郭嘉的恩宠,不知道哪天就会消失。到了那天,奉孝,你该如何是好?」
    「玄德小儿!吾定要将汝碎尸万段!」曹操在自己的府邸内怒不可遏的咆哮着。下面的众将无人敢应声。过了一会儿,曹操怒气稍平「这次是吾之过失,奉孝、仲德、文若…………」曹操用带着甚至是哀求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将领们,希望从他们口中得到哪怕一点点安慰。但是荀彧板了张脸,与荀彧交好者甚多,见荀彧是这幅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曹操的心简直像被架在锅上煮着似的。他看着荀彧那张俊俏的脸,甚至想朝他大吼「难道我犯了这些错就到了不能得到饶恕的地步吗?」
    这时,他仿佛听到了救星的声音「丞相,既然已成事实,就不要再过多的后悔了,将来有的是交手的机会。而且,玄德背义,丞相也无从得知啊。」
    「奉孝……」曹操的声音甚至哽咽了。郭嘉朝着曹操微微的笑着。他无视着好友荀彧投来的责备的目光,无视着底下几个将领投来的鄙视的目光,无视着内心对曹操这次失误的指责,微笑着,让后悔不已的曹操如沐春风。
    「奉孝,真是好手段啊。」荀彧从身后隐隐忽忽的飘来一句。身心俱疲的郭嘉随着众将领刚离开丞相府就听到这么一句讽刺。他没有回头,装做没有听到,径直朝自己的家走去。他很累了,他甚至有冲动带着妻儿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他紧紧握着拳,瘦骨嶙峋。从喉头涌起的阵阵血腥味让他晕眩不已。身无余财的他向来没有专用的车驾或轿子,只得慢慢沿着许都的长街走向他的府邸。
    看到丈夫这个样子回来的李氏心都碎了。她安排郭嘉卧下以后亲自下厨煮羹汤,边煮边抹泪。「母亲大人,你为什么哭了?」李氏感到一双小手为自己抹去脸上的泪痕,心中稍微有点宽慰,回头抱起这个小人儿说「奕儿,母亲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来厨房这种地方。好好去读书。」
    「可是我看到母亲伤心,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母亲并没有伤心,有些事奕儿还没办法懂,所以和奕儿说了你也不能理解。」
    「那么奕儿如何才能明白呢?」
    「多读书啊。人只有多读书才能明白事理啊。」
    「那么奕儿就去读书了。」
    「乖,去吧。等会儿母亲就送银耳汤给你。」李氏把郭奕放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奔跑着回去的样子,李氏感到心底一阵柔情泛了上来。
    「夫君,乘热喝点东西吧。」李氏端着羹进了房间,看见郭嘉已经披着衣服在案前看书了。
    「麻烦夫人了。」郭嘉禁不住一阵咳嗽。李氏轻轻抚着他的背,强自绽开一个笑容对郭嘉说「大夫说了,夫君不能太过劳累。夫君可要听大夫的话哦。」
    「嗯。」郭嘉并没有想和李氏继续聊天的念头,淡淡的应了一声。李氏心里仿佛倒翻了五味瓶,她勉强压住想和郭嘉抱怨的念头,站起身说「那么我看看奕儿了。」
    「好。」
    李氏离开房间,泪水默默的淌了下来。自从嫁入郭家,就谢绝了来自娘家的一切扶助。刚开始自己一个人包了从带孩子到做家务所有的事情。郭嘉当了曹操的幕僚以后,家里总算稍微宽裕一点,可是郭嘉从来不想着存钱,一昧的将钱都花在酒色之上。本来,自己也没为这种腌臜的东西烦恼过,直到前个月奕儿大病,她将陪嫁的最后一支金钗当了出去换药钱,她才开始体会到生活的艰难。不过让她最难过得不是日子过的苦或什么的,每次随丞相出征,哪次不是至少三五个月才回来。就算这样,郭嘉从来没有注意到家里的奴仆一个个在减少,她李翘身上的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奕儿用的笔墨有的都是荀彧把自己多余的送给他们的。作为一个女人,李翘觉得自己足够克己、足够贤惠了。她渴求的只是丈夫回来后与她的温存,这些都是奢求吗?难道丈夫的体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丞相的吗?
    李翘承认自己是个愚昧的女人,她爱丈夫更甚过爱自己,所以她希望丈夫也可以把她列在第一位。如今,丈夫的心里要装的东西太多,多的已经把自己挤到了角落,李翘无法忍受。
    「夫人、夫人。」李翘看着急吼吼的郭嘉一回府就拉着自己,心里奇怪就问「夫君,怎么了?」
    「今天相府里来了一个叫祢衡的人,竟然在当场侮辱了荀令君、荀军师、还有夏侯大人、许大人。诶呀,反正所有的人都被祢衡嘲讽了一番。」
    李翘听了,气往上涌,「这位祢大人什么来头?他到底说诸位大人什么了?」
    「这个祢衡是孔融孔大人举荐的。但是为人倨傲,丞相想挫挫他的锐气,没想到反被他个个抢白了一番。
    「孔融大人为人梗直,学识渊博,我虽然只是女流,对他也是敬仰的。没想到如此谦谦君子推荐的竟是不知好歹的狂人。那么他到底怎么说的?」
    「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程昱可使关门闭户,郭嘉可使白词念赋,张辽可使击鼓鸣金,许褚可使牧牛放马,乐进可使取状读招,李典可使传书送檄,吕虔可使磨刀铸剑,满宠可使饮酒食糟,于禁可使负版筑墙,徐晃可使屠猪杀狗;夏侯惇称为完体将军,曹子孝呼为要钱太守。其余皆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耳!」
    李翘拊掌大笑「此等腐儒倒也可爱。那么他有没有说自己是什么人呢?」
    「他说自己是『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岂与俗子共论乎!』」
    「此等人物既有其可爱之处,也有其可恨之处。丞相定然无法容他了?」
    「那倒没有。文远想砍了这个狂生的时候,还是丞相阻止。派他去刘表那里当招降使者。」
    「哦?那是怎么回事?」
    「祢衡虽然令人生厌,到底还是汉室的臣子。丞相也不太好直接杀了他。」
    「夫君的意思,丞相把他送去当使者还是为了置他于死地吗?」
    「然。刘表虽为人寡断,但也不会杀了祢衡落一个恶名。算来,祢衡应为江夏之黄祖所杀。」
    「夫君为何如此断定?」
    「刘表非不恨祢衡,只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清名。江夏黄祖为人暴躁,可以替刘表除此大恨。」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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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张绣又欲来投。我看不如杀了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为大侄子和恶来报仇!」夏侯惇与典韦相交甚厚,每次回想起来总是不禁悲从中来。
    「丞相,嘉认为既然张绣来投,何必劳民伤财,直接收了他便好了。然后卸了他的兵权,他就没有了爪牙,也无法有什么动作了。」郭嘉在一边说。
    「丞相,您正好可以借接纳张绣的机会给天下人立威,并且表示出丞相您的宽宏大量。」荀彧虽然也不同意杀了张绣,但是立足点和郭嘉完全不同。
    曹操饶有趣味的看着手下这两大谋士,对自己的驭人术也不禁感到满意。
    「呔!当初所收的奇耻大辱难道就这样一笔勾销!」夏侯惇一只眼睛里放出嗜血的凶光,对主张接纳张绣的两个书生忍不住发起火来。
    「好了!你们都别争吵了。我自有打算。」
    张绣率部投降的那天,曹丞相出许都十余里迎接。夏侯惇称病不出,李典、郭嘉、荀彧、许褚跟在身后。张绣看到曹丞相纳头便拜,曹丞相也乐得做出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来。寒暄了一阵,张绣并不敢放肆,只管低头诺诺。曹丞相将眼光放到一直安静的跟在张绣身后的一个瘦瘦高高的书生身上,口气中既有爱惜又有痛恨的问他「汝便是贾诩?」
    贾诩恭敬的回答道「在下便是陇西贾诩。」
    「哼,汝把孤耍的好惨。」语气中的埋怨更不如说是曹丞相夸奖人的方法。能够把洞悉机先的自己掌握在手掌之中,这种大才正是曹操喜欢的。
    贾诩忍不住微笑「多谢丞相抬爱。」
    「孤何时夸奖于你了?」曹丞相本来还想板下面孔,可惜那种挖到宝的兴奋已经将他的心意完全出卖了。
    「奉孝,别来无恙乎?」贾诩抽了空和一直陪在下首的郭嘉打招呼。
    「执金吾大人好啊。」郭嘉开玩笑道。
    「诸公抬爱罢了。」
    「非也。文和兄目光如炬,算无遗策,实乃吾等谋士之楷模。将来,若嘉有向大人求教之时,还望多多提点。」
    「奉孝,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生疏了?」
    「大人何故有此一问?」郭嘉扭开头「在下又何时有机会高攀大人。」
    「奉孝……还在怪我当初投了董卓?」
    郭嘉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凄苦之色「大人既有鸿鹄志,又岂会听在下之言。」郭嘉声音愈来愈轻「文和固然徘徊于诸雄之间圆转如意,但手上犯下的罪孽可以用什么洗清。背负这么重的债,又岂能长寿。」
    ……
    郭嘉感到身后有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一滴滴的潮湿渐渐濡湿了他的衣领。他陡然发觉自己忘形,挣扎出那双臂环,用手拂去衣服上的皱褶,试图想做出一个惯有的无所谓的微笑「大人醉了,在下这就回厅叫人送您回去。」
    当郭嘉匆匆离去,贾诩在原地黯然神伤了一阵也离开了,一个清淡的身影从他们身后的柱子后边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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