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情故事[完结]

    2006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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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血王和四方领主时,这里还是魔王的完全掌管区域。可是魔王也不太来,因为这里太冷了,冷的他千年没有一点变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吧!”他回头对身边一位很娇艳的女子说。“这是什么鬼地方,实在太冷了。”
    女子一声轻笑:“魔王怕鬼吗?”
    魔王一搂女子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我最怕的是你啊。”然后挟着乌云离开了。
    在密密的针树林里,有一个影子一直看着他们,从他们来到他们走。那个影子的主人是我。而这件事发生在我写这份莫名其妙的临终遗言前的666年。而那时我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长的连我都记不清楚了。时间在我眼中好象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我想睡,可以连着睡七天七夜;如果我想玩儿,可以在这片冰雪苔原上在每棵植物上都刻下细细的一个L,这是我关于自己的唯一记忆。可是当每棵植物都被刻满后,等待植物自己把L掩平的时间我除了睡觉可能就是觅食了。
    事实上,我是一种食草类生物,温驯可爱,毫无攻击性。如果我觉得嘴巴好想吃东西我会挑一株快枯萎的植物放到口中慢慢的嚼。冰雪中的植物并没有太多水分,纤维倒是很长。刚才,当我没注意时把一大片带有锯齿的植物树叶放到嘴巴里时,感到一股腥甜味道弥漫了整个嘴巴。这种味道仿佛可以冲到我的头顶,让我感到有种从来没有的快感,甚至开始有了幻觉。没有一会儿,这种令我舒服的味道消失了,我就一边盲目的吸着口中的小小伤口一边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时,我已经把嘴里的口水都吸光了,可那种味道就是没有再出现过。于是我推开门,坐在火堆旁边开始闷想。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好象我对它有点记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时候,急剧的敲门仿佛要把我这间破木屋的门擂坏一样,还伴着女人的哀求:“求求你,让我在你这里躲躲吧!后面有魔族的人在追我!”我打开门,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我从来没看到过的漂亮女……人。我感到舌头僵硬了,可能是刚才吸伤口的时候用力太大了:“你……你……你进来吧。”女人细巧的身子闪进了屋子。她眼中闪着惊惧的光芒,我递给她一个盛满热水的破杯子。可是她有些迟疑,我才发现这个杯子旁边竟然有了黑色的薄薄的苔藓。我用舌头添掉这些,冲女人微笑说:“这些苔藓很美味呢。”然后再把杯子递给女人。女人说:“谢谢……可是我一点都不渴……”她冲我挤出一丝微笑。可是我明明看见她嘴唇都裂了啊,难道这个女人嘴唇裂掉的时候都没有口渴的感觉吗?很长时间,屋里除了我呼噜呼噜喝水的声音就是柴火噼噼啪啪的声音。哦,还有那个女人弱弱的呼吸声。
    “女人,你为什么逃啊?”我问。她惊奇的抬了一下眼睛,又垂了下去:“我被魔族追赶……”她现在的声音柔柔绵绵的。
    “魔族为什么抓你?”
    “因为魔王的夫人要抓一千个女子。”
    “魔王的夫人为什么要抓一千个女子?”
    “……我不知道,但听别人说,因为魔王的夫人要死了,她要给魔王找一千个老婆。”
    “哦。”
    “……”
    “那么你也是魔族?”
    “……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白?”
    “……我是混血儿。”
    “哦。”我继续呼噜呼噜喝水,突然发现水已经喝光了。女人在旁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过了很长时间,对,是很长时间。我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感到时间过的很慢,一种焦灼在烤着我的心,我开始讨厌这个女人,但我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时间很长了,好象没人追你啊。你可以走了吧。”
    “……”女人想说什么没有说,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我看到她低头拿出卡在衣服里的一根纤维时笑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笑,我只想让她快点走。
    “哎。”她招呼了我一声,“你真是一个粗鲁无礼的畜生。”然后她开始观察我的表情。我没有表情,只是把门打开等着她走,因为我根本没懂她的意思。而什么叫粗鲁无礼也是之后大概过了100年我才知道的。她失望的皱了皱眉头,拉紧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门还没关紧之前,她突然冲着我大喊:“你这个畜生!狗娘养的!”我漠然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我溜达时发现在一个灌木群中有了L已经消淡的几棵树,兴奋的跑回家,拿出那柄光洁细长的东西,然后回到原处一点一点很珍惜的刻着。突然感觉,既然树那么少,不如自己过几天也种上一片吧。想着想着竟然兴奋的笑出来了。
    这时,我感到手臂一叮,一支箭插在上面。这是什么?我拔了出来,掂了掂分量,好轻啊,怪不得根本射不穿我的皮。一大群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这里的“人”并不是一个通称,比如很多作品里面当说到“很多人”时,这个“人”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兽族,也可能是魔。然而我说的“人”,是真真实实的“人”。在那群人当中,我看到了一张至少还是有印象的脸。好象是那个女人。我朝她挥手,因为她看起来很有精神很漂亮。可是她和身边一个很高大很威猛看起来很有气魄的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沉着脸,招呼身边很多很多人一起拿着武器朝我走来。我可以感到他们的杀意,可是他们杀不了我,没人杀的了我,除了我自己。所以我看着那个女人,那个仿佛很高兴,高兴的要大笑的女人。
    前面我说的那个很有气魄的男人挺着一柄最长最锐利的枪朝我刺来,我没有躲闪,直接迎了上去。那柄枪很快的折断了,枪头正好插在那个有气魄的男人身后第四个男人的天灵盖上。很多人都惊呆了,反应快的人先逃了。我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她竟然还在。我就走了过去,她好象想逃,但怕的腿都软了。我到她面前时她已经吓的痛哭起来。我不喜欢她哭,她哭起来好象变了个人一样脸全部扭曲起来。于是我坐在她面前,等着她哭停。因为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难道是觉得我寂寞来陪我的吗?可是她一直哭一直哭,我又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我干脆躺了下来背朝着她打起盹儿来。
    当我感觉有东西硌了我后背时,我用手抓,原来是把比刚才那个男人更小更弱更脆的尖头的东西。很多年后我知道它叫匕首。我知道有枪,有棍子,有石头,可是我那时侯不知道有匕首。
    那个女人这次终于决定要逃了,我想让她停,顺手扔出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擦过她的脖子,有红红的东西流下来。
    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一种馨香,一种勾人的香。于是我快步追上去,抱住那个女人。开始我添掉一直流着的东西,可是它一直流我只好用嘴接了上去。那时听到怀中女人的呻吟。我含糊地说:“我忙,等会儿再说。”可是我看到女人原来鲜艳的嘴唇变的如同冰雪一样苍白,我不禁看着她,等着她说话。最后她用十分温柔的话对我说:“狗娘养的杂种。”于是我继续专心把那种不停流的东西弄干。
    听的身边刚才没走还在那里张望的人用我听过的最恐惧的语气大喊:“吸血鬼!吸血鬼!”然后嘶喊着离去时,我感到如果他们走了,这里就又变成只有我一个人。于是我放下女人的好象已经有点僵硬的身体,拉过那几个男人想让他们每天用枪啊或者那个小东西陪我玩儿。可是我还没碰他,那个男人就自己死了,而且臭气熏天。
    我想,可能他们都不愿意陪我,就回头找那个女人,想对她说:“你想叫他们留下来陪我,可他们都走了。”走到女人身边时,我摇了摇她,发现她好象也死了。她脖子里有一串很漂亮的金色的环,我拿了下来,自己戴了起来,朝家里走去。
    有时候会有误入雪原的人,请注意,我这里说的是“人”,当他们看到我脖子里的东西时就会尖叫“吸血鬼!吸血鬼!”有一次我抓住一只魔王偷跑出来的宠物问它:“什么叫吸血鬼?”
    “吸血鬼?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吗?可能是魔族们闲来无事找些血喝吧。”
    “血,血是什么?”
    “叽!你不知道什么是血?”然后它用魔族很锋利的爪子把我的脸划开,乘我捂脸时逃走了。我看到手掌一片殷红,添了一添。血,原来是这样。原来很多年前我帮那个女人弄干净的就是血。可是她的血很清香,我的血有种浑浊和荤腥的味道。
    “吸血鬼?我怎么可能是吸血鬼?我是一种食草的生物啊。”我扯了扯脖子里的那根东西,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苦涩。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吸血鬼呢?我不知道。过了很多年,我从松鼠那里知道什么什么地方又打了仗;从雪狐那里知道什么地方又被灭了族。可是这些与雪原仿佛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有一天,一个有着红色眼眸的比那天那个男人还要有气魄的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时,我知道,雪原的平静消失了。
    于是,我找了个地方开始等死。等了一百年终于身体里某个地方被雪原上的一种虫子吃干净了,我知道我可以死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点想那个女人,有点想那个时候内心的焦灼。现在不会有了,因为那个地方被虫子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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