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园/寻缘:爱俪园的生与死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明·洪应明《菜根谭》

     1910年代,
     乱局,内外交困下的上海。
     希望,还没有破灭。
     城市,某种力量蠢蠢欲动。
     觉醒,已经在眼前。
     
     这是个孕育着变革洪流的畸形繁荣的城市,这是个金钱至上的浮华懵懂的城市,这是个需要英雄和偶像的城市。渴望与拒绝、闭塞与开放、反抗与忍耐、勇敢与怯懦……所有一切都给这个城市涂抹上了或艳丽或颓靡的色彩,诱发了觉醒之力、变革之力!
     
     本文的主角,是1910年代建成的、在上海隆盛一时的爱俪园,是1910年代悄悄发生变化的城市风貌,更是那些与爱俪园结下不解之缘的一个个的人。无论他们是叱诧风云的商业骄子、不输须眉的豪气巾帼、入世悟道的志士雅僧,还是天下为公的革命巨擘,他们的名字都已被刻在爱俪园的史册之中了。
     
     冬日、暖阳。
     寻园,觅缘……
     
     在这里,曾经有一座被绵长的矮墙所围合的近代园林。墙外道路平坦整洁,扬尘不起,黑藜木铺设的行道已是锃亮。墙内亭台错落,片檐绰约,绿意蔓延,波光潋滟。
     如今,于原址上取而代之的则是由苏联援造的中苏友好大厦(现为上海展览中心)。两种迥然的风格在此处会合,后者面对着不复当年盛时光景的断壁残垣,以决断的姿态将爱俪园在上海的最后一点踪迹也抹去了。
     于是,曾经花费了六年时间设计建造的位于静安寺旁的爱俪园,从现世的舞台真正地彻底地退出了、消失了,被送往泛黄的史册中记载尘封、独自长眠。
     
     这么些年过去了,世情更迭已无需多言,人生变幻却还在流转。爱俪园的繁盛早已云灭无踪,可这次终于有机会将曾经存在的她翻阅品味,思考欣赏,与后人分享;
     这么些年过去了,东西方文化的交融并没有停下脚步,时代的行进依然慷慨激昂。苏醒的雄狮所释放的巨大能量,至今一直指引着前路的方向。

    一座近代的庭院,盛极一时,今踪迹杳然,只余片纸记载;
     
     关于爱俪园的记载,只可散见于各种笔记、回忆录、小说,以及史册一隅,大多与描述哈同生平息息相关。而研究爱俪园的当代专著,几乎没有。毕竟,爱俪园自哈同死后由于战争等历史的变革,无法躲避她走向颓败的命运。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大规模进驻上海并占领爱俪园为军营……那一刻,爱俪园的终局就已经可以看到了。无数的珍宝被掠走,楼阁被烧毁,那座海上名园顷刻间就成了荒宅野地,断壁残垣。
     许多美景都成了无法考据的谜团,慢慢的,爱俪园也成了一个传说。没有了专著的束缚,也许,我就有了幻想的权利,由着自己寻找……我从记载中感受到的爱俪园。
     
     爱俪园有着另外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哈同花园。这是由于它的主人是上海当时的地产大王——犹太人赛拉斯·阿隆·哈同(Silas Aaron Hardoon,又名欧司·爱·哈同)。与他在爱俪园中度过后半生的妻子是一位生长在上海的中法混血犹太女子,中文名叫罗俪蕤,号罗迦陵。世人经常用后一个名字来称呼她。
     园名“爱俪”两字,相传就是建造爱俪园的清末名僧宗仰从哈同夫妇名字中各取一字,信手拈来,以表示哈同夫妇情深意笃。这样一来,爱俪园又被笼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除此以外,当我读出“爱俪”这两个字时,我突然发现,这个名字是属于上海的。用上海方言来念“爱俪”二字,软绵绵的,有点撩人、有点娇嗔,又有点独属于上海人的恰到好处的小精明,小算计,却绝不至招人反感。
     
     宗仰想必也是个极可爱的人,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名字,其中却有着他赋予这座园林的属于女性的温柔。
     
     关于爱俪园的形制与内景,坊间流传两种说法,一是说,爱俪园乃宗仰仿照《红楼梦》所记大观园而建;二是说,爱俪园是仿照颐和园所建。
     以我个人观点,第二种不太可能。
     哈同夫妇交往巴结的达官显贵中,上及清廷的隆裕太后。若他造了座可与颐和园比肩的园子,即使那时清廷已近衰势,却也容不得莫非王土的上海有此等不分上下,狂妄称大之作。毕竟,在清朝律令中对于房屋的建制是有很严格规定的。即便哈同不属国人,精明如此的他,怎会让一个园子成了他发达路上的绊脚石?这是第一。
     而《红楼梦》一书,当时已流传甚广,且曹雪芹在书中多处不惜笔墨详细描绘大观园中的名物胜景,故而,宗仰从书中得到造园灵感是完全有可能的。
     从有限资料中得知,爱俪园昔年有80余景,分为“大好河山”、“渭川百亩”与“水心草庐”等区域。(见《哈同花园的旧影珍闻》)园中,鲜花四季常开,楼阁在绿色葱茏中隐现,移步换景的乐趣在这座近代园林中也可充分体现。
     同时,从《哈同花园的旧影珍闻》所附之爱俪园某处图片[见文后所附爱俪园景图片。]中可以得知,在爱俪园中,也重点突出了水景的运用。单在图片中看,有一条人工挖掘的蜿蜒的水流,由于造园者精心设计排布的岸线,水流跟随岸线自然地曲折了起来,这种曲折使得水景富有了触动人心的生动。水上以实木平桥与亭桥间或设置。平桥一端以花石纲接引至岸,使得观景视线得以向远外延伸。亭桥之上的三角攒尖凉亭,既是一处稍作休憩的场所,又使得这一处水景高低错落,富有观赏趣味。
     园内遍植绿树,叠石点缀。本来,在古典园林中,“山”和水是密不可分的。在此处,有茂密挺拔的草木。清风徐过,木叶悉簌,阳光透过缝隙在微波湖面上投下美丽光斑。苏东坡曾言:“台榭如富贵,时至则有。草木如名节,久而后成。”宗仰造园,以草木为根本,既符合了他诗僧雅号、表达了他对古典文化的理解运用,又以草木为山石,在呼应了古典园林对于“透”的要求的同时,又具有了自己的特点,增加了景观整体的生命力。
     那么,宗仰为何选择草木作为替代品呢?在古典造园理论中,有“水必曲,园必隔”的说法。宗仰在整体设计爱俪园时,虽然大不必像“螺蛳壳里做道场”般束手束脚,但南京西路当时平坦的地形使得他也不能像在地形变化较多的环境依山借水地营造。
     在爱俪园建造初期,宗仰必须要兼顾两方面:
     第一,如何在原址单调的一马平川上营造出曲径幽深的美感?作为一座规则式园林,若是强以人工的材质来塑造出山水依偎,柳暗花明的感觉,以此来区分地坪和层次,则匠气太重,还会增加过多的建筑垃圾。所以,宗仰抛弃以突兀的太湖石来表现园林峰峦叠嶂的层次感,而是选择以大片的草木绵延起伏来替代太湖石的功用。草木的繁盛一方面填补了空间的空白,另一方面草木随风摇曳的动感使得整体更具有活力。两者相辅相成令爱俪园具备了古典园林的审美趣味。
     第二,如何与整体环境进行融合?爱俪园中除了有古典园林,还有校园、研究所以及联排的宿舍、运动场地等。这里不止是东方,更有西方的文化。如何将东方与西方文化思想糅合形成整体和谐的景观呢?宗仰从哈同夫妇那里借鉴了西方的一些建筑装饰风格,将这些元素大量地运用在园中的各处建筑物或者景观小品上。根据沈福煦在《园林》杂志上发表的《上海哈同花园》中记载,“引泉桥的栏杆是用西式铸铁花洛可可式,桥身花纹则是水泥粉刷的;侯秋吟馆是日本式建筑,但在居室四周却绕有阳台,为殖民地式……”这种将中式和西方的元素散布于各处的手法,使得在这座近代园林中,西方元素的存在不会那么突兀,使得出入于爱俪园的各国来访者都不会在这里产生被冷落的感觉。
     正是,“非胸中大有邱壑,焉想及此!”(见《脂砚斋评点<红楼梦>》第十七回)
     
     关于中西糅合,还想再多说几句。
     在近现代南方园林中,说起中西结合,我突然间就想到另一个园林:何园。
     何园的主人是清光绪年间任湖北汉黄道台、江汉关监督、曾任清政府驻法国公使的何芷舠。何园中的西方建筑特色想必就是他担任驻法国公使的时候学过来运用在自己的园子上的。
     何园与爱俪园有两点相似,
     第一,即上文提过的都是中西合璧的园林。
     在何园中以主楼玉绣楼为例:其主体形状为四方形,起两层楼台,与园中的复廊相连。门户之上的拱券、层层收进的外檐、可调节的百叶窗,室内的家具与其上的纹饰,都明显带有西方风格。不过,何园的西方元素并没有遍布整个园子,这是因为何园的形成有一个明显的渐进过程。根据不同营造人,何园的发展是通过一步步的修改而终成现在之大观。这也使得何园的东西两部分景观上的视觉感受有很大的不同,西园充满古典情趣,嶙峋的太湖石代表中国文人的傲骨气节。到了东园,则更多的是给人以“实用”、“适用”的感觉,有种商人的智慧。
     在爱俪园中,西方元素随处可见。这是由于从发展过程上来看,爱俪园与何园不同,它没有一个渐进的过程,而是一开始,宗仰就根据哈同夫妇的要求,将爱俪园设计成一个将中西文化熔为一炉的园林。因此,爱俪园的整体还是非常统一的。
     第二,两园均是平地起造。
     平地起造,难以借地形之力,使得一切变化趣味皆由人造。在这点上,何园与爱俪园走的是两条完全不相同的道路。
     何园采用的是传统的方法,用叠石成山的做法使得园景富有变化。何园采取这个方法和石涛所遗之“片石山房”不无关系。既然有了“片石山房”这样体量比较大的假山,那么只在一处使用假山而其他地方运用其他手法,园林整体的效果就会更加的不统一。另外,何园所处非扬州中心地带,营造所产生的废弃物比较便于处理,就不需要太多考虑和周围环境会起冲突,所以何园的营造自由度更大一些。
     爱俪园不同。
     同样是平地起造的爱俪园,姑且以前面引述的某张旧照片中所记录的景象为依据,营造人宗仰采用的是以自然草木代替假山的方法。首先,爱俪园并无如同“片石山房”这样的遗留景观可以借助;其次,当时爱俪园所在的地段已经被哈同开发为人口集中的区域,周围遍布民居和其他民用或商用建筑物。同时,在爱俪园营造过程中,哈同也不停地在吞并周边的土地,这也使得宗仰必须要以更灵活的形式来应对经常发生的变化。使用草木的好处在于,一、修改简单。因为哈同的园林范围很长时间都没有划定,选用草木相对来说面对将来的变数会比较容易修改;二、产生的建筑废弃物较少,便于运输和倾倒;三、和周围地区的整体和谐。如果园内采用陡峭的假山,那么与周围的里弄或新式里弄的风格就很冲突了。如果说加高园墙,那么会给来往行人造成很大的不便和心理压力。这也与哈同夫妇想要努力表现出来的热情、和善的形象不相符合。那么,宗仰最后只能用其他方法来代替叠石。
     
     在爱俪园中,如何将学校建筑有机融合入私人园林,又是对造园者的一个考验。本来,在我印象中,新式学堂因为和传统私塾或官学所教授的内容的不同,建筑形式也有了很大的区别。
     比如京师大学堂的外形,与过去科举时代那国子监(清朝的宫廷教学机构)已是大相径庭。根据遗存照片可见,京师大学堂中虽然还是传统的大屋顶,但是连续的拱券已经有了西方古典主义的特征。这与那些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们何其相似:学生们有的还是长衫儒巾,有的已经是西装革履。这种混杂并不代表秩序的混乱,只是代表一个时代的发展。
     那么,在爱俪园中的大学学院建筑会不会与园林的山水之美、花木之美等各种内敛的审美情趣相冲突呢?我想,应该是不会的。首先,爱俪园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江南文人园林,它中间包含了许多格局开阔的西方元素,使得原本精巧细腻的中国古典造园手法染上了西风之爽直、理性。又一方面,据记载,爱俪园分为内园和外园。内园中包含黄海涛声、天演界戏台等;外园包括前述三大景区:“大好河山”、“渭川百亩”与“水心草庐”。景区内包含了三个主厅、两座楼阁、十八座亭阁,其间有佛塔、石舫、观云台、池塘和花圃等,真可谓是样样俱全,简直就是一个微缩世界。正因为这样杂糅的风格与建筑物的多元化,在爱俪园中出现一座学校建筑也仿佛是情理之中的事。
     
     就是这样一座在近代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中西合璧的私家园林,最后却因为那些觊觎着哈同的财产蜂拥而来的人们,走上了颓败的绝路。
     爱俪园的盛名,来自哈同的个人威信、万贯家财,来自往返园中络绎不绝的各界名流,来自宏伟的外观,来自若隐若现的园内风情……这里面,哈同的财产是最有吸引力的部分。
     1931年,哈同去世以后,财产都由他的夫人罗迦陵继承。英政府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1800万遗产税,实际上还不是想分一杯羹;周围的人们无论是亲眷还是陌生人对这些财产虎视眈眈,挤破头也要找出点和哈同的关系,使自己有个继承财产的名分……罗迦陵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于1941年也去世了。她生前所立的第二份遗嘱使得遗产的斗争更加的错综复杂。各路人马都使尽解数,想为自己扒拉到最大一块蛋糕。就在他们勾心斗角之时,太平洋战争打响了,日本侵略者竟然堂而皇之地开入爱俪园,将爱俪园内几百号人全都赶出园子,宣布接管此处。
     当那些自愿或被迫搅入遗产继承案的当事人都试图通过一条看似合法的道路来满足自己的贪欲时,日本侵略者以一种最原始的豪取强夺令那些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这实在是很讽刺的一件事情。
     日军进入爱俪园第一件事就是挖地三尺、凿壁掀瓦。可以带走的值钱东西,就打包带走;带不走的建筑物,就一把火烧掉。爱俪园迅速地枯萎了,纵使大致的范围还在,可是昔日的荣光已经只能存在于非常有限的几页书册里了。
     当日军投降撤离上海时,可以想象爱俪园已经是怎样一副景象了吧。
     浑浊的池塘,凋敝的草木,破碎的砖瓦……残存的建筑物也已经垂头丧气。当生命力从爱俪园身上消失的时候,名园的光环已不复存在。
     这时,爱俪园只是一座普通的占地巨大的萧瑟的场所而已。
     一地瓦砾如泪。
     
     后来,那些哈同的继承人谁都不愿意负担这样巨额的整修费用,爱俪园就在衰弱中,无声无息地燃尽了她最后一点生命的光焰。

     管它昔日里朱栏玉砌、亭台连绵,劫余无非尘掩韶华、风流尽灭。
     凭谁鼎盛时高名显赫、富贵泼天,死后莫过一抔黄土、半纸遗愿。

  • 红杏枝头春意闹: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536209   作者:水月飘零

    据作者说,文案无能,确为好文。美男如云,诸君慎入。
    这是一个暴躁小萝莉周旋于变态美大叔,傲娇小魔头, 腹黑病美男, 竹马小正太的爆笑武林传说。
    我只是一普通小丫头……江湖险恶……让阴谋吹西北风去吧……

    变态美大叔=上官影
    傲娇小魔头=季小七
    腹黑病美男=云裳

    其实还有,贫穷贵公子……西域毒王冷千秋><

    平凡女主,有不平凡际遇。钟情的人并不钟情于自己,一直以为是变态的人其实很温柔很深情,青梅竹马的玩伴幼时就信誓旦旦地给出承诺却生死未明。

    千穗,名字里就带着阳光下稻穗晴朗干爽气息的女子。五岁那年就把一个据说天赋极高的孩子一顿胖揍,使原本眼高过顶的小男孩自此甘心情愿做了她小跟班;十二岁那年去了子午门,望向高台就被一双眼波流转宝器光华的双眸吸引了,却没有发现旁边还有头外强中干狼在盯着自己;这两个人,到现在,毕竟是离女主远去了。一个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而仰慕的另外一个成了死敌。不想说天意弄人这样俗气的话,只想说,真正让我喜欢上女主的是从她孤身一人到悬崖底下寻找变态美大叔的尸体,无意间救了魔教季小七的那段开始。她既不是那种看着让人纠结的不得了的女主,比如……一边说着自己是受害者一边可了劲儿地虐人,或者是说自己独立自强甚至掌握天下杀伐却实际上逻辑混乱可能离了皇宫寸步难行,或者是那种精英型的女子任谁都不放在眼里;她也不是那种懦弱得好像没有自己主见或温柔得可以为了别人牺牲一切。她善良、率性、坚韧,同时她迷糊。可是她并不迟钝,也许她只是稍微有点小自卑。她身边围绕了太多外貌基因优秀的令人抓狂的男女,所以她每天持之以恒地“割”她的双眼皮。多么真实的女孩儿。她也许不是一个乍一见就能为之倾倒的倾国丽人,但是她对人的真诚,以及对自己感情的真诚都使得她很有魅力,很鲜活。当然还有冷千秋,虽然暂时冷爷潜水了,但是从前面的铺垫来看,他定然会脚踏五色祥云身着……(被PIA飞)

    (又爬回来)说起来,晋江上的文,女主讨巧的不多。若女主设定能让人觉得不错,基本都能红。

    下面,不得不说的是到现在为止稳坐男主角宝座的子午门主上官影。

    刚开始,作者对上官影的定位就很精准——表面上是“宝相尊严”的大派掌门,人后却是懒散、BT、邋遢、无赖、别扭、隐忍的一大叔,虽然看起来只有20左右。(女主千穗与上官影的互动十分有趣,建议细看。)虽然他因为千穗这名字冲了皇室名讳,把女主改名叫子宸,但一直到现在好像女主也没用过。
    这人吧,自恋、辣手、变态,老是被千穗一个锅贴扇到美目蕴泪梨花带雨。
    可是这人吧,多情、深情、温柔,认准了一个人就爱她、护她,希望能为她揽下一切。
    这人吧,老喜欢和那些关系亲密的人斗嘴,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他分明没事儿时,会缠着千穗撒赖,乘机吃几口嫩豆腐;可到了真有事儿时,他却咬着牙一个人裹伤,对着那些关心自己的人就满不在乎地笑着,仿佛说:“老子是子午门主,老子天下无敌。”
    按理来说也是挺霸主一人儿,可到了千穗这儿,就小心翼翼地试探过来试探过去,就希望能得到个准确讯息。虽然嘴巴里经常说先X后分尸,可真软玉入怀时又僵得跟个老玉米棒子似的。
    叹,果然,恋爱中的枭雄,智商也会急剧下降。
    当上官影还是掌门时,他的山谷属于他一个人。他在这块地方卸下面具也卸下包袱。当他踏出山谷、带上面具时,他又变成一个冷冷的高高在上的无情的掌门。当千穗出现后,他急匆匆地与她分享了这片桃源。也许,一直以来他也是寂寞的吧。(其实,我觉得这也是稍微有点不通的地方。因为我一直没想通,掌门被千穗什么地方吸引了,以致于没多少时间,连秘谷都分享给了她。传千穗武功还可以认为是对拿走她秘笈的补偿——何况还手绘了一本给千穗——虽然说,男女之间的吸引就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可就算电光火石,那至少还需有个引子吧。觉得这里进展好像太快了。可能是我没理解,我小白了。)

    还得说说冷爷。
    冷爷也是个妙人儿。刚开始遇到上官影这个随时都可能装疯卖傻的变态,一怒之下把他的武功用毒给封了。没想到面前这无耻惫懒的家伙一板砖把自己敲了个红尘颠倒。冷千秋是谁,毒王啊,虽然没武功。当然不上门找回这晦气那也不是金扇公子了。于是不费吹灰之力,上官影与千穗——降伏。
    这里,作者安排得就挺巧妙了。冷爷为啥巴巴地跟着那间歇性抽抽的俩“父女”?我当时暗叫不好,别冷爷再绕进来,那真是美男一锅端了。(其实,绕进来也没啥,福利了……)后来,真正原因竟是……英雄不得不为三斗米折腰,都可以想像到冷爷俏面染上娇羞的红晕(我太雷了),笑到打跌。
    并且,这人到现在吧,还算是置身事外,做个板凳众,免费看看小夫妻时不时上演的家庭温馨轻喜剧,也是不亦乐乎的。

    不过我觉得有几个问题,可能是我没有看水月飘零大人之前几本书有关:
    1、男主对女主的感情产生太突兀。
    作者一再强调女主并非倾城倾国之人,但是为什么心高气傲的江湖美人纷纷自动迅速地栽在她手里呢?按说,上官影与魔教结怨后应该是步履维艰,对任何人都心怀戒备,为何面对女主就毫不设防呢?难道是因为他去女主房里“偷”过武林秘笈,仅此就产生了深厚感情?那么云裳与他数年,为何他能那么快就联想到云裳呢?说明他并没有真正全心全意地信任别人。

    2、关于“传奇故事”,现在已经解决。其中因缘要见作者前著。

    3、情节的跳跃。情节有跳跃才会使文章看起来扣人心弦,平铺直叙只能使文章很平淡。但是,这篇文章里有太多地方过渡太突兀了。比如上官影参加武林大会,其中就有几处断裂。而且,上官影确定自己的心意仅凭冷千秋的一句话?再加上,那笛声吹得奇怪;还有,千穗对于冷千秋和云裳害死上官影的判断也稍嫌轻率,之前不是还信任云裳的不得了,之后一点过渡都没有就直接恨云裳入骨,认为他是杀人凶手了吗?

    以上种种,可能也有我自己没有参透导致的误解。纵此,我认为瑕不掩瑜,此文大推。

  • 【申请职位】:刺客
    【游戏ID】: 烈山碧
    【昵称】:碧、千鸟、小鸟
    【性别】:女性
    【年龄】:出生于亚恩历1023年,现年24岁。
    【身高】:162cm
    【体重】:42kg
    【国籍】:东之燕然
    【种族】:人类
    【民族】:夏族

    【外貌】:鹅蛋脸,黑色直发,一般就是简单的挽个矮髻,其余的头发则随意披着。深褐色瞳孔,眼睛细长上挑,在右眼之下有一个大约米粒大小的红痣。肤色偏白,眉毛细长,鼻梁微微有点塌,唇色偏淡,口小。声音动听但是冷淡,平日里声线不带起伏。体型偏瘦小,但是柔韧性很好。
    【装束】:白天或者没有任务的时候喜欢穿白色棉麻制曲裾,曲裾上常用同色棉线绣着暗纹,以飞禽类瑞兽为主。经常穿软底素色单履。腰封经常用正红色或者黑色,腰间有亮色绦子,有古玉系于绦上。手上有石榴子石手链。当行刺客之事时,当然就是夜行衣、快靴、武器。首饰配饰一切都不能佩带。
    【性格】:表面冷漠,偏执。不达使命誓不罢休。坚忍。内心热烈,愿意为了友情抛弃自己的生命。【爱好】:读书和练剑。
    【武器】:软剑,名为快雪。
              飞刀,名为泣红。此刀共有九柄(每次用完了要回收的哦~),上刻八个蝇头小字:非命不取,非情不断。
    【宠物及其他NPC】:
    【NPC】:父亲——烈山炎
    988年出生于燕然凌州省凌霄城的铸剑世家之一——烈山家,拥有一本家传的铸剑秘笈《漱剑集》。1015年在与另外一名有名的铸剑家族慕容家争夺宫廷铸剑师资格时落败,隐居市井。原配妻子与其离异,带着儿子嫁入慕容家。1020年与凌霄城平民之女成亲,1023年又育一女——烈山碧。因郁郁不得志,在1029年亡故。
    【NPC】:仇敌——慕容落日,男,980年出生于燕然凌州省凌霄城铸剑世家之一——慕容家。人类夏族。外表斯文有礼,白皙文弱,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为了家族利益视人命如草芥。右手小指末端有一块红色兰花状胎记。
    【NPC】:恩师——轩辕九锡,男,出生年月、出生地以及出身皆不详。
              种族:人类。民族:夏族。
              外貌:灰色道袍,灰色长髯,灰色眼眸,灰色眉毛。唇色微泛青。身高大约176cm,体格消瘦。
              爱好:吹箫。
              称号:四机伯。口头禅:“世人死活,与我何干?”
              兵器:自铸“九锡剑”;玉如意。
              所有物:寒玉箫。
              能力:武艺高强。

             
    性格:内敛、深沉。
    【NPC】:上司——华裳,女。1016年出生于燕然凌州省凌霄城。身世不明。
              种族:人类。民族:夏族。
              外貌:虽然极美,但给人冷若冰霜的感觉。身高大约168cm,骨肉匀停,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纤腰一握,腿长。喜着鲜艳服饰、步摇。眸色为深蓝色,眉心有一点梅花妆。
              兵器:短剑“凝碧”。
              性格:外表温柔,内心冷酷。有洁癖。对任务要求苛刻,务求十全十美。对属下严厉,出了事却替属下悄悄承担,有点护短。
              口头禅:你,想知道死亡的快乐吗?
              特殊:每日里衣服须用瑞麟香薰过。进入华裳闺房须先含蘹香。

    【人际关系和经历】:
    -亚恩历1023年出生于燕然凌州省凌霄城。父亲是当地的一个铸剑师,母亲早逝。
    -亚恩历1029年父亲亡故。因当地铸剑名家当主觊觎家传铸剑秘笈而遭到追杀,在躲在家里地窖被敌人发现时,授业恩师轩辕九锡(NPC)及时出现解救。之后开始跟随他学习搏击、剑术和暗器。
    -亚恩历1038年,轩辕九锡亡故。武功有所小成后,进入孟极。
    -亚恩历1040年遇见华裳(NPC),比武后落败,成为她的手下,开始了刺客生涯。
    -亚恩历1047年成为华裳(NPC)手下的得力刺客。
    【人物属性】:【敏捷】3
                  【智慧】1
                  【魅力】1
    【备注】:无。
    【设定图】: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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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法忘怀

    2007年12月22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些天一直在看金融,在看券商或投行,在游走着看别人的面经笔经。很累了,真的很累了。累的想哭,好有压力。

    学金融,源自一个误会。以为他是金融从业者,想离他更近,就开始学了。很多事情都慢慢的露出水面,突然发现自己对他根本是一无所知。这些都是事实,将我自己营造的东西一块块打破,心中有着玻璃碎掉的声音,无法断绝。

    这是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缘分,这是一场在大城市里发生的小小闹剧。本来应该落幕了止歇了,可是依然无法忘记他无视他。每星期必须要去上课,每次上课都成了一种煎熬。

    无法不想他。

    原本以为,就算心上缺了一块,只要不去触碰慢慢的也会忘记。现在发现,就算真的没有办法不碰触到。

    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第一次那么主动的喜欢一个人。

    第一次……

    人说,一生中很多第一次都是伴随着苦痛的。而人就是在这些苦痛中成长着变得坚强变得成熟变得有担当。我苦过了,我也痛过了。

    暗暗的啜泣,悄悄的醉酒,这些,都无法让我忘记他。

    “对不起。”这三个字我也曾对别人说过,没有一丝愧疚,甚至连遗憾都没有。

    “对不起。”从他口中流出的这三个字,却如一杯苦酒,一杯无法不饮的苦酒。

    有些时候,我可能真的是太任性了。自大的认为可以改变一个人,却根本不了解,这个人早就没有可能。幻想着花好月圆的结果,却不知道他早已有人和他举案齐眉。

    怨过他,怨他为什么不在我用情未深之时和我明言,他已经有了家庭。恨过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优柔寡断无法斩断这缕根本不该存在的情丝。现在知道了,人却已经被情丝紧缚。

    好友说,治疗一段感情的挫败最好的办法是开始另外一段感情。

    无法忘记他的我不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两年,我准备再给自己两年。好好思考、好好规划、好好的忘记。

    希望到时候回过头来看,一片云淡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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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把青春献给你

    2007年12月16日

    很无耻的借用了冯小刚导演的书名儿。

    -------------正文分割线----------------

    楔子
    动笔,意味着离别;也许从相逢的那刻开始,沉沦的是我。输的,也是我。
    爱过了,怨过了,还是得继续活。

    只有当时的青春,可以献给你。

    第三人称的你,终于从我内心的最深处轻轻地剥离。

     

    【那天他对我说:“五月三十一日就是我的生日了。”】

    一个没有生日的人,或者说一个不在生日讨祝福的人,仿佛可以在很远的地方看到孤寂的身影,踽踽独行。他是个坚强的有点孤僻的人,不习惯别人探听他的隐私也不会泄露。他漠视着一切被世俗认为是幸福的东西,固执地独守着内心。我被这样的人吸引了,完完全全吸引了。

    “我要用关怀让他对我敞开心扉!”我对着空气无声的大喊,不管这个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恣意地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地就想介入一个人的生命,真正是蠢材。

    “你生日是什么?”
    “……”
    “别老省略号啊。说说,我们可以形式上给你庆祝一下。”
    “我没有生日。”
    “哗,冒充孙悟空?孙悟空都有把石头里蹦出来的一天当作生日。”
    “有吗?”
    “不管孙悟空啦。不如我给你想个生日?”
    “……”
    “就五月三十一日吧。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行啊,五月三十一日就是我的生日了。”
    “明年记得,要继续庆祝哦。要让这个生日,成为你开心的一天。”
    “……谢谢。”

    一句“谢谢”足以让我热泪盈眶,觉得自己的心意没有白费。其实,信手拈来的“今天”有着更深的含义——双子女和双子男,精彩的一对。
    6月6日的双子女,5月31日的双子男。偏向金牛宫的双子男有着双子的诡奇和金牛的敦厚。金牛的执着和敦厚是我这个渴望着安定的小38希冀的,也许,就是他身上那种脉脉如水淡淡如烟的关怀让我沦陷了,连他口中的“乖”,都可以让我雀跃半天。

    那日,我打电话给闺中密友:“完了,我已经完全的爱上他了。”
    “大十岁那个?”
    “嗯。”
    “恋父。”
    “你怎么不去死?胡说八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同时又有点小迷糊。爱死他了。”
    “你继续花痴吧。”
    “……绝情的女人。”

    结局就是,原来,真的只是我犯花痴。呵呵,有点想笑。那么明显的事情,执着了那么久,无法自拔。原来笑,也是可以笑出泪的。

    【他说:“什么都不用跟我说了。”】

    附:

    想到现在,依旧无法明白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然而,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并不是想乞求小夜些什么,只是觉得真的有点悲伤……

    小夜的口袋,是为谁在玩儿?国战在你心里分量到底有多重?我并不想为我今天的过错做任何辩解,因为我错了,我让小夜难过就是我的错……

    什么时候开始,把点口袋作为一种对幻想的寄托呢?多少次笑着说恭喜小夜皇帝有了皇后或者大地姐姐和小夜皇帝真般配时心里是难过的像被刀划过一般呢?可是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今天严重罢了。我是希望小夜幸福的,对象是谁都没关系,只要小夜幸福,只要小夜一直健康,只要小夜觉得满意,我就很开心。至少我是一直这么以为的。可是今天让小夜说出那么绝情的话的人,也是我。我不清楚当时我为什么会选择说那些话,可能那时的我心里是有毒蛇的。虽然加班累,但无论在公屏还是在群里的撒娇都是希望某个人过来拍拍,甚至说句“去好好工作!”都是满足的;今天中午第一次个天输掉了其实我一点儿都不难过,可是当小夜你进来吞吞吐吐说天真什么的都是浮云我真的很开心。我想我是明白小夜的,人总有自己不愿意触及的往事,当小夜以那种带着哀伤的口吻透露了些许过去的碎片时,我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如果可以我宁愿代替小夜承受,小夜一生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可是这些终究是假设吧。然而,我不懂小夜的恐怕更多。今天一边看私屏记录一边流眼泪,从来没有想到温和的甚至有点木讷的小夜会用那么直接和犀利的话来怒斥我。虽然我知道我说的也很过分。

    也许真的是我太痴缠了,以至于小夜最后仿佛都无法再忍受在私屏给我多发一句话。我想我是错了……本来就应该知难而退,何必要惹的众人厌。

    最后还是几句说过无数遍的话:“好好吃饭、工作注意身体、平时多和别人说说话别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一切自己珍重!”还是老生常谈了,小夜,不管怎么样,你都别生气,更不要难过(话说,会吗?)想到你难过,我心如刀割。

    祝幸福美满!身体健康!鹏程万里!

                                        2007年4月

    一场游戏一场梦。其实到这里,梦就该醒了。可是不愿意,不管是执念或是爱意都叫嚣着“不许停!”于是,在2007年的4月,我陷入了泥沼,落入了执着。不知道哪部佛经里说:“执着了,就升起了烦恼。”可是此时的我已经无法遏制自己狂热的思念。QQ群退了无数次,狠话放了无数次,最后还是无法斩断牵绊。即使,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牵绊。

    然而之前的事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天河。牛郎织女七夕也可以鹊桥会,也许这条河,我永远跨不过去了。就算知道,就算明白,就算分析的透彻,我依然无法放弃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一度认为,他就是我的终点了,不管是不是能够修成正果。

    【他说:“记得,要为自己活啊!”】

    时间:昨天晚上
    人物:他、我。
    案情发展:结案。

    从口袋到征途,亦步亦趋地追随着他。爱,是没有错的。缘分,也是没有错的。我爱过了,用尽全身力气的爱过了,爱的涕泗横流,爱的烦人伤己。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从开始到现在,大多是一个人在唱独脚戏:自己哭,自己笑,自己闹。可是,这份心意不是戏,不是假的。

    “我和你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得到了一个意料中的回答,心情突然平静了。深夜里,万籁俱静。

    “明天是新的一天。”这时候说这个话好假。依然哭了。没有后悔,只是哭了;没有不甘,只是哭了。泪水安静的滴落,一颗一颗,在纸上洇开。

    一段单恋的结束,两个人的完美谢幕。“要为自己好好活”言犹在耳。我相信他,他说的是真的,他希望我也能好好活,好好快乐,好好找到完美的人生。所以,我感激他。从内心里感激他。

    然而,心上的缺口永远无法补满了。

    可以留下祭奠的,只有那逝去的青春。

    Tag:小夜
  • 人生若只如初见

    2007年12月11日

    本来想写下部的。可是突然失去继续写的理由了。言辞当中没有经过雕琢,BUG或者粗糙在所难免。

    -------------正文分割线------------- 

    「小蓿,你说什么?」叶世昌很优雅的为对面尴尬又执拗的女生倒了一杯红酒。
    「我是说!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激动的无法握住杯子,只好将杯子放了下来。精致的酒杯与骨瓷碗相碰,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别说笑了……」叶世昌摇了摇头。
    「我没有说笑!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很长很长时间了!我真的爱你!」我的声音很大,甚至透过了屏风,让周围桌子的人纷纷向这里张望。
    「别胡闹!」叶世昌终于知道对面的女孩子是认真的,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我没有胡闹……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我的声音渐渐低沉。
    「喜欢我什么?这次是第几次我们出来?才第二次啊,小姐。」他的眼神里仿佛写满两个字:花痴。
    「这个和见面的次数没有关系。小叶,你难道真的不明白?」
    「胡闹!」教养良好的叶世昌也无法忍受这种胡搅蛮缠,破天荒的拍了桌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总之你这样的小女孩我不会喜欢的!」
    「小叶,我知道我没有姿色也没有内涵。不过为了你我都可以改的。」我哽咽着将她最后的尊严掷到了小叶脚下。她的心也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为了面前这个男人,她以往的骄傲与矜持都丢到了一边。甚至当初和闺中密友偷偷说的「大女子宣言」也慢慢的消逝。她现在只想让面前的男人接受她,忐忑着、惶恐着、偷偷希望着。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叶世昌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给我造成了很大困扰!」说完就拂袖而去,当然没忘记将这桌的钱结清。我哭泣着,虽然这个结局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可她还是无法遏止心中的疼痛。 

    「喂,小姐。换成谁谁都会突然的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叶那个人。」电话的对面一个充满着笑意的声音让我不仅有点恼火。我叫李蓿,已经24岁了。家里有守旧的双亲和一个只会取笑人的表哥。表哥对我是极好的,我也把他当亲生哥哥一样。还有一个死党叫苏芸。可是过几个月就要公派出国留学了。我是那种偷懒的人啦,所以我继续在那个死气沉沉的课堂里混,混个硕士文凭。前段时间,我见到了小叶,就是叶世昌。看到了他,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可是那个榆木脑袋就一个劲儿的拒绝。问为什么只说不合适。这种推托是无法赶走我这个脸皮像城墙的人的,而且,这毕竟是我离开前男友三年后的第一次动心。「大哥,你严肃一点啦。我是认真想嫁给他的。」
    「你为什么想嫁给他?因为他有钱?还是他帅?」
    「钱嘛……虽然不少,但是也没多的可以砸死人;人嘛,虽然不难看,但也没帅的惊天动地。我就是看到他了,喜欢上他了。算了,像你这么没情趣的人是没办法感受到一见钟情的。」
    「小妹,你比他小10岁,很多东西你没有办法给他。在他眼里,你只是个小女孩。」对面的声音突然黯淡了下来。
    「哼,大哥要帮好朋友说话了。是啊,我没钱没色的,怎么能吸引小叶呢。可是我这个人认死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所以我相信我会用诚心感动小叶的。」
    「那么你加油哦!」
    「蓝星,拜托你认真一点啦……还有,这个那个……小叶有没有女朋友?结婚了没有?」
    「天哪!小蓿,你连这个都没搞清楚就和他告白?你胆子太大了,普通男生在他那个年纪都该有孩子了诶。 那么我很率直的告诉你,他没结婚,女朋友嘛好象有。」
    「你们还是好朋友,连好朋友的感情生活都不了解。」
    「我哪有你八卦,况且他不太和别人说他感情的。」
    「行了行了,那我先去读书了。最近忙死了。」
    「行,kiss bye。」蓝星放下电话,心里不禁有些沉重。小叶和他这个不更世事的表妹之间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可他这个表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蓝星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时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喂……」对面一个男子的声音低沉却十分柔和,「蓝,我想找你谈谈。」
    「算时间你也差不多该打电话来了。」
    「小蓿和你说过了?」
    「恩。你也太绝情,拒绝女孩子至少应该婉转一点。还好我这个表妹神经大条,要不然被你刺激到自杀都有可能。」
    「……你别吓我。」
    「……我就是在吓你的。那么晚上7点在Ice Pub见?
    「行……你对那里倒是钟情……」
    「我这人向来专一。」蓝星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对面「啧」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喂,小蓿,你真的准备继续追那个男人?我看他也不是很值得追嘛,性格阴沉来兮的。」
    「你不懂啦,小女孩。男人嘛,当然要沉稳一点。像他这样的大我十岁又沉稳又能养家说话声音又好听的男人到哪里去找呀。」
    「拜托,你花痴也花痴的正常一点好不好?那个人不会适合你的啦。很多人你第一眼看上去好,其实都有很多毛病。况且我上次偷偷看,觉得他也不怎么好,至少和你绝对不配的,和那位‘冰山美人’倒是很难说。」「你凭什么说他一定会喜欢像小梦那样内向又精致的像瓷娃娃的女孩子?」
    「感觉呗。」
    「……不跟你说了。」李蓿气鼓鼓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讲台上的教授气的手哆嗦。她刚把头抬起来就听到一声暴喝:「李蓿!苏芸!你们说话就给我出去!」 

    「都是你啦,害的我也被罚。反正跟你在一块儿就会倒霉。」
    「好了小芸,别抱怨了啦,我承认是我不好还不行吗?我赔罪,我认罪了……小芸小姐~小芸公主~小芸女皇~」
    「好了好了,也没见你有多少诚意。你这样子不稳重,叶世昌怎么会要你?」
    「我这叫率性好不好……小芸就会打击人。呜呜呜呜」
    「别假哭了!小蓿,过段时间我就要去澳洲了,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干吗?说的跟真的似的。不就是去两三年嘛。一眨眼的工夫。你知道,我这人向来没心没肺。」
    小芸突然抱住了我,瘦弱的她用了如此大的力,哽咽着说「我舍不得你。」我不禁也被感动了,不过这时候我怎么能也表现出难过呢,于是大大咧咧的拍着她的背说「安啦安啦,你回来了我们继续做姐妹。你看看,平时还硬要充大人,这时候哭的像个小孩子。快叫我小蓿姐姐。」
    「你永远就这么不正经的……人家真的很难过的。」我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哽咽,悲从中来。其实我也是很难过的,可是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做?哭着让你别?还是笑着等你回来?我选择的是后者。虽然在内心也确实不怎么当回事,两年的时间我相信并没有办法冲淡我们的友情,可是总有点忐忑,不知道为什么而忐忑。
    「傻瓜……我昨天帮你算了。」
    「哇!塔罗女神出手了?是不是算出我和小叶琴瑟合鸣、比翼双飞?」
    小芸沉默了,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小蓿……我希望那是我昨天心情不稳所以算错了。总之,你要当心红屋顶的房子。今年别往那里去。」
    「明白!」我立正敬礼,依然不当回事。作为「生死由命」的信奉者,对这些都是采取着淡然的态度。命里有时终须有。不过看到小芸那么郑重,我今年少往那边走就是了。
    「小蓿,我不在你身边,有些话……你不要憋着。其实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多年了,我很明白。」
    「知道知道!好了,今天我请客~~请小芸女王吃饭!」
    「啊,月底了你竟然还有钱!」
    「小……看……人……」 

    「说吧,什么事情?小蓿那事儿,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蓝闲闲的问。
    「蓝,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接受小蓿。」小叶沉重的说,神色中甚至有点苍凉。
    「我明白……虽然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但是我明白……」
    「帮我劝劝小蓿。」
    「谁劝的了她……除非她自己想通。其实你对她的态度我虽然有点心疼,但也知道你是为她好。」
    「你明白就好。」
    「小蓿估计要怨你。」
    「怨我没接受她?蓝,这种事情没办法强求的。」
    「她不会怨你不接受她。她会怨你不把她当朋友。小蓿是一种就算悲伤也会藏在心里的人,但是她无法看着喜欢的人悲伤。你其实真的可以和她把真正情况说明白,她会很体谅的。而且她也不是一个到处乱说话的人。」
    「我有这种义务吗?」小叶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冷酷。
    「……没有。」沉默在两人之间泛滥开来,一直由蓝星打破了这个沉默「叶,有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恩。」叶世昌侧头看了一下那个在吧台后面笑颜如花的娇小女子。
    「她是我从前的恋人。我以前没有和你说过。」
    「……」叶世昌没有接话。
    「当初,我没有珍惜她,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现在与别人建立了家庭有了孩子,却开始怀念她。我知道我的这种行为从内心来说已经是对我妻子的一点点背叛,可是当你失去了你才会知道失去了什么。小蓿是个好孩子,虽然不敢说她是女孩子中出类拔萃的,但是她可以让人感到安心。现在的她也许只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可是当你靠近她,也许会发现她才是你的解语花。本来我并不愿意和你说这些,可是我不忍心看小蓿难过。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没有说过她不好……可是我无法接受她……」
    「行了,我明白的。以后小蓿要是缠着你,希望你能尽量的尽量的在达到目的的前提下对她伤害小一点点。 这顿你请,我先回家照顾儿子去了~」
    「为什么又是我请……」 

    「喂,小蓿。明天星期天出去玩吗?到跑马场去。早上9点在你家门口集合。」
    「哦,路路啊。没兴趣去。」电话是好朋友肖路打来的,因为最近小叶一直对我很冷淡,而且经常出言责骂,我心情低落到极点。经常是半夜哭醒,然后继续睡……本来我就是那种神经大条的,可是对小叶的爱已经把我折磨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小叶也去哦。」肖路神秘兮兮的说。
    「有他在我更不去了!」我赌气的说。「你没看到他对我态度?那么凶!难道我暗恋他都不行了?」生气的我口不择言起来。肖路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嗫嚅了半天甩了一句「反正位子帮你订好了。我是看你最近郁闷,所以想叫你出来玩儿。」
    「我明白的。谢谢路路哦。」
    「小芸又不在,估计你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吧……」
    「你又知道了……好了好了!你去忙吧,我也忙了!」挂断电话后,觉得心脏好象不归自己管似的剧烈跳动着。在空旷房间里无措的响动着。「去还是不去呢?」无法决定。现在怕看到小叶又很想看到他,觉得去了好像是对自己尊严的再一次践踏,可不去总觉得于心不甘。心跳的烦躁起来,就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很早很早的醒来,依然觉得内心有种悸动。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在阳台上发呆时,听到熟悉的喇叭声。肖路那个家伙傻不拉几的穿了个夏威夷式的花衬衫,哪里像是去跑马。明明就是去当花花公子的……没十秒钟,一辆白色本田SUV车停在路路的车后,虽然小叶没有出来,但是他那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已经让我激动的血压升高,脑神经衰弱,抓起沙发上的包冲了出去。背后母亲的声音高叫着「早点回来!晚上10点以前没回来的话就别回来了!」
    我奔到楼下时,小叶已经走出了车子。我绞着手里的书包带子,结巴着说「上午好。」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肖路这时候插进来,「小蓿怎么不问我好?」我看到他花衬衫就觉得晃眼的很,可是有事情要问就忍了下来,把他拉到一边「小叶知道我今天去吗?」
    「知道啊。」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啊。」
    「就他一个人,没有带其他人?」
    「是的啊。」
    「你再‘啊’」
    「啊?」
    我这次没等,直接一记暴栗敲了上去。

    初秋的马场人并不许多,我们10点多了一点就到了马场。三三两两的情侣都在外围信马由缰的低声细语。看着气苦换好衣服我挑了一匹不太高却挺壮实的马一骑当先,回头看小叶还在整理马具,而肖路果不其然在马厩附近和劲装美女一个个打招呼,并且无奈的接受一记记的白眼。于是放缓了缰绳,心乒令乓啷乱跳,只记得同学说的「要把握住任何一个发生艳遇的机会。」想象着那种马失前蹄然后小叶英雄救美我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充满崇拜的旖旎景色,不由得悄悄呕吐了一下。其实,现在我已经明白和小叶不可能了。只是,有些事情没办法那么快放下。听到身后一阵细碎的马蹄声,看到小叶身姿挺拔的赶了上来,内心一阵欢呼「赶上来吧赶上来吧!」可是他总在我身后不即不离,眼光四处张望。
    转眼就到了中午,饭后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看到小叶去了马厩。看的出他很喜欢他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可能是去看看它了。小叶还是个内心丰富的男人啊,我偷笑着。至于我跟踪他嘛,目标当然只有一个。
    「啊,好巧啊。我也是来看看我的小马驹的。」发现他看着我时,我假装找寻我那匹马。偷偷用余光看着他。
    「李蓿,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样了。我真的很累了。」小叶突然这么说。
    「啊?」
    「你不觉得很累吗?整天跟着我。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可是路路明明说你知道我来的……」
    「我是知道。我是不忍心驳路路的面子。他们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你毕竟也已经24岁了。你还记得上个月你和我说过什么吗?你说,我对你再也没有奢望。那时我以为你想通了,没想到你依然是这么固执。」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不可以吗?」
    「够了!你知道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喜欢让我有多烦躁吗?」我们争吵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路过的人都有点诧异的往这里看。他拖着我,往别的地方走。我麻木的跟着他,想哭,却没有泪。他拉我到一个屋子,好象是马场当中供人休息的凉亭。
    「好了。我知道我语气很重。可是我希望你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好好找份感情,找个合适的人吧。」
    「小叶……你既然不喜欢我,就别管我的事。大不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一起出来了。我就当做了一场春梦,到底是醒还是继续做下去,你叶世昌也管不上了。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那么困扰,你就找你的白雪公主吧。」
    「你在怨我?」本来我不受大脑控制的说了上述那些话也有些内疚。听到他这句问话觉得有点闷。我是在怨他,他从来只知道拒绝,就算我们当不成情侣,我们也可以当朋友。难道他一定要把我的心撕裂了再撕裂了吗?我没有回答他的话,两人间长久的寂静。
    「算了,小蓿还小,将来就可以明白了。」
    「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怒喝着转过头,却发现小叶扶着凉亭的栏杆,脸色有些苍白。而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匹大马,前蹄已经高高抬起。
    「当心!!!」我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跑那么快,把小叶推开。而马蹄终于也落了下来。清楚的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感到身体里一阵阵的无法忍耐的刺痛。我仰面躺着,看到小叶眼中的惊恐和悲伤,以及他在我耳边大叫的声音。小叶从来是温文的,就算他责备着也不曾失态过。看到他那么难过,我竟然有一丝甜蜜。随即的是晕旋和痛苦「小叶,你不必悲伤。能这样对我来说是种幸福。只是,不知道我的父母会为我如何难过。」这些话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因为鲜血早就填满了喉咙。

    ……

    「小芸……你是对的……红色的……」朦胧中,意识的最后,看到了小芸的泪。嘈杂也寂静了……包括小叶声声的呼唤……

    Tag:小说 小夜
  • [YZ个人正史]征途[完结]

    2006年11月16日

    大陆历724年6月28日       海瑟波妮亚·德雷西写于塞莱斯廷

    思旧。

    离开淡埔鲁到现在一直跟着橙色神官帮助由于那次事件造成的一些恶果。一直到现在才回到了学院,才有时间有心情写日记。距离上次写日记有多少时间了呢?呜,723年10月6日到现在,都有半年多没写了……先惭愧一下。不过这半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无法平心静气的坐在书桌前记录生活,可能这也是我学习不到家的表现吧。


    一、Hotel Golden Apple

    “叶塞尼亚!”我大喊,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就再也谁不着了。痴痴地望着挂在夜空中的明月,仿佛又回到那段若即若离的童年。
    离开叶塞尼亚在我怀中静静阖上双眼的那一刻已经过了多久呢?就算把那个贪污、走私、通敌甚至指使魔物杀人的教廷内部的败类——黑布伦国塞茨地区的主教文森特送到塞莱斯廷接受教会的惩罚又如何呢?叶塞尼亚已经死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到现在还是清晰可辨。叶塞尼亚死后,我一直没有去她坟墓前拜祭。可能那时候电光火石般的发生了很多事,让我不太敢相信叶塞尼亚已经死了。虽然她的桦木小鸟正在我手中。恢复了她的名誉又如何?安抚了周围的山贼给他们安排了一条不好不坏的出路又如何?叶塞尼亚,我一生的挚友已经回不来了。于是这一切都变的不值一提。有时想,如果她还活着,我愿意抛弃见习神官的身份和她一起落草为寇。而这个想法,现在也只是臆念了。
    前几天,大神官叫我过去。他看到我的懒散并没有责怪我,只是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协助橙之神官。我也想找点事做就答应了。然后大神官告诉我与橙色神官碰头的地点与方法。第二天我就上路了。
    大陆历724年3月3日,我到达了自由都市联盟的首都——淡埔鲁,离约定碰面时间还有7天。感觉自己真是好笑,平时闲散惯的,能拖就拖。这次加急赶路,完全没有以往的风格。
    淡埔鲁是自由都市联盟的首都,也是世界最大的港口城市。在那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椰油各种各样的事物。我住进一家叫金苹果的旅店后,从帮忙搬行李的侍应口中得知一年一度的自由都市节日“新月祭”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人才格外的堕。我要不是早就预定好了房间,是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的。我随口“唔”了一下,示意侍应可以出去了。
    这间房间真的不错,打开窗户就可以望见湛蓝的海水。海边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几个皮肤黝黑的渔民挽着裤腿大声叫卖着他们的货物。可是来到这里的人眼光却总被市集中心那些流光异彩的玩意儿糊弄了双眼。看到渔民眼中的希冀与失望,我准备“资助”他们一点,虽然我也给不了他们多少。信步走到渔民的摊子面前,发现已经有一个少女蹲在那里,并且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钱袋客气地递给渔民。渔民接了钱袋千恩万谢的。我好奇地探着头,觉得一个小女孩买这么多海货很希奇呢。小女孩正好起身转头,我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我急忙后退了几步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十四、五岁的光景,生的很是好看。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从她身上传来的一种气度。翡翠色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可以一直看到我心底,我突然有点畏缩,说了声抱歉就急行离去了。走了很远好象还可以感到身后的目光。
    回到金苹果,不禁暗嘲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孩吓的失了颜色。如果这时候叶塞尼亚在肯定会笑的花枝乱颤然后想些恶毒的话来讽刺我吧。想到叶塞尼亚,嘴角刚浮起的一点笑容又被黯然代替,感到兴致全无就倒头睡觉了。


    二、Before Crescent Celebration

    第二天,在吃早饭的时随口问侍应这里的民风习俗等。他回答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临走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我说:“神官大人,后天是新月祭的高潮,你一定要参观哦。”
    “新月祭已经成了一个大型的贸易交流会了啦。每天都很热闹啊。”我低头没怎么太注意。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后天新月祭的主角会出场啊。”
    “新月祭的主角?”
    “就是公主,公主啦。”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里极其不爽这个侍应说话绕来绕去的方式。
    “今年公主会出现哦。”他又重复。
    “以往新月祭不出现吗?”我有点烦了,想让他快点走。
    “多少年没出现了呢。听我父亲说,大概已经有三十多年没出现了呢。后天会有一位漂亮的姑娘扮成传说中的公主在入夜十分到达淡埔鲁最西面的一个渡口然后接受全城商人或者有钱人的进贡。接着从最东面的渡口离开,坐上彩莲船开始向天神献舞以乞求自由都市联盟的安宁和兴盛。”
    “献舞?那么她收集的财宝呢?”
    “就在那艘船上啊。”
    “那艘船有多大?”
    “大概就是岸边那样的。”他指了指旅馆门外不远处停在码头上的小船。
    “这么小。”我总觉得怪怪的,“那么献舞结束呢?”
    “不知道。因为以往没有这样的规定,我还是因为我表哥是城防自卫队的才可以知道这个消息。他们那天要沿路保护公主呢。”
    “与其说是保护公主不如说是保护那笔财宝吧。”我举起杯子喝了口茶,凉掉了。
    “两方面都要保护嘛。”
    “那么那些商人为什么要进贡?直接放进自己腰包就可以了嘛。”
    “这些大人物怎么想,我也不太清楚。好了,不和您说了,老板在叫我了。”
    “你去忙吧。再见。”心里想,终于结束了。
    侍应走后,感觉对新月祭这个庆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由都市的人民虽然大部分都是信仰耶斯廷圣教的,可是最近不断有移民者进入并且定居。可能这种祭祀形态的转变就是由那些有着神秘而古老文化的东方人带来的吧。本身,耶斯廷圣教对“祭”这个字的理解就和自由都市有着偏差。我们认为“祭”更接近一种Dedication或者是Sacrifice;而都市的传统就是把“新月祭”当作一种节日来庆贺。出于两方信仰和文化上的差异,对这种带着仿佛沾了鲜血的欢乐总是无法释怀。
    这时,我感觉有种奇妙的力量让我望向门口,正好看到上次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在街对面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讶异之余不禁也有一丝怒气,想问那个孩子找我有什么事。可是刚出门一转眼她就不见了。

    三、Tavern "Went Back"

    在街上散步时,偶然看到隐蔽在柳枝中间的一个酒馆招牌“莫若归去”。天下间只有想方设法招徕顾客的商人,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呢?于是对这家看着好象规模不甚大的酒馆有了兴趣。进去环顾,刚迈进去就有一种酒的清香。忽远忽近的,闻似清冽回味时又有一种缠绵的辛辣。“好酒啊。”心里赞了一下。
    “老板,我要一杯你们这里的酒。”
    “神官大人,我们这里的酒不是一杯一杯卖的。”他转身从柜台上拿来了一个白色的薄瓷瓶子,看他拿着的样子里面应该盛满了酒。
    “谢谢。”我伸手欲接。他却把手往后缩了一下,“神官大人,你确定要喝这个酒吗?”
    “是啊。”
    他轻叹了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为什么我们店的名字又叫‘莫若归去’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们耶斯廷圣教的人是无法知晓的。”温和的话语中已经带了咄咄。
    “和圣教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时并没有产生以往憎恨的感觉。这样吧,你明天傍晚时分来,我给你仔细说明。”
    “啊,明天傍晚,可以啊。”
    “……那么预先欢迎您。”
    “……”
    “……什么事?”
    “在那之前,能不能给我尝你们的佳酿呢?”

    四、Shock!! [一]

    傍晚,我如约去了酒馆。老板看到我来就先招呼店里少的可怜的几个人先行离开了。把我让进去以后就关了店门。
    虽然他行动古古怪怪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坏人。昨天在他这里喝的很疯,哭了闹了笑了,朦胧中好象还打碎他好几件酒器。早上醒来时发现已经在金苹果了,想必是他送我回去的吧。
    “神官大人,你在干什么?”看到一来就窜到柜台后面的我他无奈的说。
    “光说话没有意思,我们小酌几杯嘛。”
    “……不如听我说完了再喝?”
    “那也好。”我有点不情愿的走回来。他则假装没看到我的怨念,自顾自的说起往事来。
    “神官大人可曾知道仪狄?”
    “不知道。”
    “他就是发明神官您念念不忘之美酒的人。”
    “他……现在在哪里?”
    老板微微笑了一下,“仪狄更可能是神话故事里的人,离现在很远很远以前就死了。”
    我这才明白这是个虚构的人物。觉得这个仪狄只是老板用来打开话匣子的一个引子,果然他继续往下说了。
    “我们原本不是沙凡安人,我们的祖国是在遥远的东方。那里以龙为图腾,以一种可以将天地包含在心里的气魄孕育了非常美丽的文明。”
    “恩,关于东方我也有所耳闻。如果你们是东方人,是沙凡安大陆以东某一处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因为我们从骨子里是商人。不,应该说我们的祖先从骨子里是商人。下面我要叙述的是我们祖先的事情,为了方便就直接用‘我们’了。”
    “明白。”我点了点头。
    他赞许地也点了一下头,开始回顾记载在他们祖先的往事,“除了繁华似锦的家园,我们更渴望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于是我们一直走一直走,走过了大月氏和吐火罗的地盘,跨过了波剌斯和大食。当走到大食的边境国家怛满时,一个老人巍巍颤颤的用拐杖拦住了祖先的去路:‘大唐的人还要再往下走吗?’
    祖先决定继续往下走。
    ‘那么你先喝一杯故乡的酒,带上一口袋家乡的麦种吧。出了这里,祸福难料;离开怛满,就等于永远离开了家乡。’
    祖先恭敬的接过口袋,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继续,然后向老者告辞。后来,老者的话应验了。祖先一群人永远的离开了家乡,竟然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于是他们一路躲避着猛兽的袭击一路热切的描绘着即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美丽的崭新的世界。”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原来是从一个叫做大唐的地方来的?那是什么样的世界呢?书籍中根本没有记载呢。”
    “书籍中当然没有记载。甚至书籍中恨不得把祖先一群人描写成来自地狱的恶魔。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约定……”
    “什么约定?”
    “当人在看问题时,是不是不自禁的就会看到好的一面呢?”
    “大概吧……”我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根据记载,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沙凡安已经向赛兰下了战书。年轻的女王站在高台上亲手割断了秀发。勇士们虽然知道赛兰无法与沙凡安对抗依然群情激昂,誓以热血保国家。”
    “……那正是沙凡安以武力统一整个大陆的落幕一役。”
    “正是。双方约定好五日后开战,在梅因兹岛决一死战。”
    “梅因兹岛?难道不把战场放在淡埔鲁吗?”
    “当时的赛兰女王不想让更多的无辜平民卷入战争。这场战争不可避免,虽然不想牺牲平民但是也不想就那么投降。所以约战在梅因兹岛。”
    “女王真的很伟大……”我感觉眼角有点湿润。
    “是。”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也就是那时,我们决定留在赛兰和女王一起战斗。我们从家乡带来了黑火药,以及‘飞火’,然后发现有种从欧岚特山脉处带来的岩石本来是用做装饰,但是一试之下,如果把它磨成粉来替代我们带来的黑火药中的硝石的话,威力可以更加大。然而它的缺点是燃点比较低,虽然有利于攻击时的使用,但一不小心也会自伤其身。”
    “你们……你们后来使用了这种武器吗?”
    “是的,但是短期内怎么能够募集到足够的原料制作火药?祖先给每个战士分发了一个‘飞火’。五天的备战期很快过去了三天,第四天的凌晨,赛兰王国的女王穿上有着他们王族家徽六叶兰花的铠甲,擎起了那柄代表了尊严和渴望自由,渴望欢乐的宝剑:圣·安·赛兰。在举国军队开赴梅因兹岛前,女王把王冠除下,扔向了城墙下已经泣不成声的人民,朗声说:‘我,赛兰王国第二十一任女君——希吕伊斯·爱卡·赛兰,今天将要离开淡埔鲁与敌人决一死战。人民们,请原谅爱卡的无能和任性。既没有力量阻止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赛兰王国又要牺牲更多人的性命……’女王刚说到这里已经哽咽的语不成句。人民的呼声仿佛大海的波涛一样诉说着自愿牺牲与对女王和王国的热爱。女王身边的骑士长单膝跪下,‘女王,我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您周全。’女王感动的看着下面一些操起了家里简陋铁剑表明参战决心的老弱妇孺,坚定的说:‘你们不能去参加战斗!’刚平息一点的声浪又卷了过来:‘女王,请让我们参加吧!’女王示意了一下,下面安静了:‘孩子们,你们是赛兰未来的希望。就算赛兰今天无法摆脱覆灭的命运,我仍然希望你们活着。作为赛兰的孩子带着你们的朝气在新时代活着;老人们,你们是赛兰过去坚强的支柱,是赛兰的智者赛兰的见证人。请在孩子们长大后告诉他们赛兰的美丽吧。无论赛兰这个名字是否还能够存在,希望赛兰能够化做一朵美丽的兰花留在孩子们的心底。不要怨恨什么,因为诸行无常。请用你们的心来爱这片大地、这片海、这座山吧,因为这些才是真实的感动了你们养育了你们母亲。人民,万岁!’女王以她的心情感染人民,也把向往自由的传统植根在人民心中。”
    在他平淡的话中,我好象看到了近千年前的影子。陌生的异乡人,因为被感动留了下来。又仿佛可以看到女王面对臣民力排众议将他的祖先留在身边。朦胧中,光阴荏冉,昔日乌发成白头,新人成旧人。
    “你……你的祖先后来就跟着赛兰人留了下来吗?”
    “是的。祖先本来是要随军一起到战场去的。可是女王阻止了我们。她恳切的叫祖先留下,活着帮助那些赛兰人度过这段困难期。她将赛兰重建的重担压在了我们一族祖先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们的祖先起码在前年以前来到这里,为什么还能保持你们族类的模样呢?应该早和赛兰人一样了啊。”
    “这个可以稍候说。先说赛兰的节日吧。”他在说“节日”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新月祭吗?”
    “正是。女王最后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她叫过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一位女性成员。然后把身上所有的珠宝和国库的钥匙郑重的放在了她手上。下面的人无法理解女王为什么那么做,不禁嘀咕起来。‘我把国家的钱财交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因为我觉得只有他们才能够使赛兰平稳度过灾厄。’‘为什么!他们是什么来历我们都不清楚啊!’女王用饱含深意的眼睛看了祖先一眼,坚定地说:‘我不需要探察他们的来历,我相信他们,相信他们会是赛兰人的朋友!’虽然女王这么说下面暂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了,但他们的不满还是很明显的。最后,女王轻轻褪下食指上一枚鸽血红宝戒,用刚才取下的金项链穿了过去挂在我族女性的脖子上。双手已经捧满了珠宝的女子无措的望着自己的族人,女王柔和的将她的面转了过来,在额头上吻了一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赛兰人了。’忽然从女王身后一双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根男子戴的银色项链:‘希望您,东方来的小姐,能够替我保管这根项链。它是我妻子与我爱情的见证。如果我回不来了,请您将把这项链给她;如果我侥幸没死……那么请允许在下冒犯将它取回自己戴着回去见妻子……’‘约翰!’听得下面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一个面容娟秀的女子死命的向刚才那个骑士伸着手。骑士仿佛立刻想奔下去,但是忍住了,面容冷静的回到了女王身后。后面的骑士争相效仿,仿佛终于放下了担子,一个个都视死如归。太阳的光芒终于浸染了云彩,而月亮还挂在天边。那天是3月3日,月弯如勾,清泪流。”
    “这就是新月祭吗?不是说商人富豪给公主庆祝……”
    “可是后来那些人欲盖弥彰罢了。然而,现在的人都只记得那种虚伪的浮华又怎么能够知道赛兰人曾经的丧国之痛。不,就算现在的赛兰人,有多少记得当初的事情呢?倒是我们这些外人,还真真的记得,多少有点讽刺。”
    “可能是赛兰人后来过惯了平安的日子,慢慢就淡忘了从前吧。”
    “不。”他盯着我的眼睛,“这和你的信仰,耶斯廷圣教有关!”


    五、SHOCK!![二]
    “什么,和圣教有关?别开玩笑了啊……”从他一直叙述的那些事情来看,我隐隐觉得这不会是一件好事。“圣教的成立和兴起离赛兰都是大海相隔,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啊。”
    “那为什么现在的自由都市民众大多信仰圣教呢?”
    “你们信仰的圣教和真正的圣教根本不一样!”我猛的站起来,“对不起,如果你认为我是一个那么容易就被愚弄的笨蛋,那么你就错了!不过我也确实很笨,笨的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听你的妖言惑众!”
    “那么,你要向你万分崇敬的圣教告发我这个‘异·端·分·子’吗?”
    “你放心,我不会和主教说。只不过,我希望你好自为知,别再说一些对别人和自己都没有好处的话!”
    我拿起挂在黑梨木衣架上的外衣就准备离开了。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神官大人。”
    “因为你玷污了纯洁的宗教和至高无上的神!”
    “玷污。如果你是一个连别人话都不听就自以为是的家伙,那么我说声抱歉,是我在看到你的那一刹那产生了错觉。以后请您也不要再到这里来了。”他说着说着仿佛有点伤心似的。
    “自以为是!”我瞪着他,“那好!我让你知道一个正直的神的仆人是可以足够坚定不受你们的蛊惑的!”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转身想倒点热水。我看到他的笑觉得异常尴尬,辩解说:“我……我只是没事,在哪里都一样……”
    他对我说:“可是我却很高兴,因为神官您毕竟留下来了。”
    突然我感到有点羞惭,无声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
    “那么我们简略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按照你意思吧。”反正我说也说不过他,干脆他做主吧。
    “那天,赛兰的勇士们登上了梅因兹岛。可是沙凡安并没有遵守双方的五日之约。已经偷偷派了一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潜伏在岛上。梅因兹岛是一个离开赛兰国大岛的一个海峡。和赛兰国联系的是一条狭长的海峡,海峡的名字现在是贝希拉海峡,以前是叫做‘达斯海峡’,因为往来的船舶在‘达斯海峡’处特别容易出事故。所以就用‘死亡’来命名。”
    “我想插问一句。可能是我没注意,这个海峡为什么特别容易出事故现在查出来了吗?”
    “没有,当时知道的情况是走到那里指南针就根本不管用了,分不清方向。偶然有幸免遇难的水手或者商人回来了,总是表现的整天神不守舍的,而且,不到三个月都会碰到别的意外或者自杀死去。[可以加进自由都市X大不思议吗?]所以现在海峡就被完全封锁了。梅因兹岛本身并没有什么危险。”
    “那么就没有说出他们在航行过海峡时到底碰到什么吗?”
    “是的。没有很确定的答案。那么我们还是说往事吧。”
    “好。”
    “女王之所以决定提前两天出发是因为她要从外围绕一个小圈子,不是在梅因兹岛南岸或者西岸,而是要到它的东岸登陆。可是她刚登陆时,就发现岛上有异动。”
    “女王怎么发现的?”
    “平时梅因兹虽然没有专门的军队驻守,但是由于那里地理位置特殊,女王把当时国内发明不久的一个探测地理的仪器架设在岛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报灾害的来临。当然,在那个时代这种仪器既复杂又没有什么准确性。但是,就是这种复杂使得赛兰的军队没有遭受刚登陆就被包围剿灭。无论从哪个方位踏上岛屿,都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些垂直放置的探针。”
    “这么细?”我比画。
    “不是,听说是有手臂那么粗。但是不知道的人是无法得知的。女王和她的骑士们当然知道,所以习惯性的不要触碰这些仪器的探针,因为他们并没有带测量垂直的仪器。可是,女王却发现很多探针都歪斜了。肯定是有不知情的人已经上了岛并且踢歪了这些仪器。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仪器是干什么的,所以就随手扶了一下。”
    “沙凡安军队……”
    “对,当时女王意识到可能有陷阱就招呼大家回到船上。而埋伏在里面的沙凡安人发现面前的赛兰军队竟然在回撤就一股脑儿的冲上来。”
    “沙凡安人怎么会没什么动静的就上了梅因兹岛呢?说不通啊。”
    “……好象是我忘记说一件事情了。”
    “FAINT,大叔,你说故事别丢三落四啊。”
    “那么补一下就知道了嘛。当时赛兰国的欧兰特山脉以北除了梅因兹岛已经被沙凡安占领了。要去梅因兹岛在女王看来反而是从淡埔鲁比较快。因为如果沙凡安人想走近路,从达斯海峡通过的话,那么可能在那里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而这也不太可能,因为毕竟百分百忠诚的人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吧。沙凡安人肯定已经从当地人口中知道了达斯海峡的厉害。”
    “可是沙凡安人先到了。”
    “事后证明,沙凡安人确实是从达斯海峡通过的。而且顺风顺水,一点异样都没有遇到。”
    “怎么会。”
    “从你们信仰看来是不是会觉得沙凡安人受天神庇佑呢?”
    “虽然不能说完全,但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
    “本来被称为死亡海峡的达斯海峡竟然被沙凡安人轻易通过,军队当然士气低迷。就连女王都受到了影响。她给了军队的骑士们最后一次机会,可以回到淡埔鲁,如果沙凡安人来了就向他们投降。原本誓死报国的骑士,现在竟然一下子走掉了四分之一。女王拨出了两条大船,载他们返航。并且命令剩下的军队挡住沙凡安人。可是终于还是失败了。虽然沙凡安人并不熟悉海战,但是首先赛兰的士兵太少,抵挡不了沙凡安人;其次,很多原本在纳菲平原的赛兰人倒戈成了沙凡安人的先锋。”
    “这些叛徒!”
    “别这样!你是无法理解战争的。你没有经过战争,你更没有当希望丧失挣扎在死亡线边缘时看到有一丝存活希望时的经历。你……没有资·格·说·他·们。”
    “可是我知道忠诚!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应该背叛自己曾经热爱的,曾经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
    他的眼光渐渐温柔起来:“可能,可能是有这样的人。然而,面对本能,品格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还想争辩,却知道他说的对。塞茨的主教,一个曾经有着理想和热情以及忠贞的人,面对心中巨大野心的暗影,最后还是屈服了。我呢?我心里有没有暗影,会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感情呢?他呢?过了一千多年,无论在赛兰还是在自由都市,简朴的门面,对金钱的淡漠,对人们的疏远……他,为什么一个人孤单的生活着呢?责任,还是希望通过这种永远的寂寞得到救赎?
    当和一个人相处久了,慢慢的就会以自己的心情考虑他的事。两天来,他对我并没有怎么热情,像一个机器似的传达着千年前不知道真假的故事。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着润白修长的手指和富有磁性的嗓音。就算在黯淡的煤油灯下还是可以看到他侧脸的美丽轮廓。这些是我刚来时根本没有发现的。可是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从他的见识来说,不可能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穷见习神官。就算我相信了他否定一切的论调我也无法改变什么。亦或者说,他不是要改变什么,只是想找一个不太清楚事实的异乡人陪他聊天喝酒?也不像。
    这些问题,从应约听他讲故事到现在,我一直在思考。两天了,毫无头绪。有时我会在回家的路上向路人打听他到底是谁,除了一连串可笑的荒诞的情报,什么有用的都打听不到。这时我仿佛可以感到他眼中那种淡淡的却很炙人的火焰在背上燃烧起来。难道他在偷看?我害怕自己打听他过去的事情被发现急忙回头查探,却没有看到他。然而我相信他看到了,于是我在等着他发问,如果他在第三天还不发问,那么就由我来发问吧。
    有时候我真的无法忍受由于脑子中两种东西混乱交战时的痛苦,想干脆不要来了。可是到了时间我又会走过去,听他那些虚妄的话。心里隐隐觉得,就算是假话,让我一直看着他也好。
    “神官大人,您在发什么楞呢?”他半开玩笑着说。我撑着下巴说:“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是关于赛兰?”
    “不是那些折磨人的过去的事情。”
    “是吗?确实很折磨人。”
    “我想知道更多更多你……你们族的事情。”心里骂自己,最后还是没直接问。
    “可能说赛兰不得不说到我们吧。”他突然有点骄傲的样子。我心里撇了撇嘴,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落魄的紧呢。
    “因为你们是肩负着重建重任的一族嘛。”我顺着他的话说。
    “不是因为这个。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怎么参与重建。”
    “哦?”我表面上装的很惊讶,其实心里想,哈哈,把人家的东西贪污掉所以受唾弃了吧。
    “也没有把别人东西贪污掉。”他饶有趣味的看着我。我一下子羞的无地自容,“我才没有……咳……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因为我年纪比你大啊。”
    “别像对小孩说话一样和我说话!”我抗议。
    “可能,怎么说,这是从你眼睛里看出来的。”
    “我明明很……明明装的很正经。”
    “这种事情也很难解释啦。不过你确实比刚来的时候活泼了很多。”他温柔的语言仿佛清风拂过我的心田。好象我的痛苦我的压力我的后悔他都知道一样。我低头抹了一下泪,“你又什么都知道了。”
    “等我将恳求说完以后,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就像和父亲说话一样……”
    “说是可以说的,可能不能像对父亲。唔……你的恳求?什么恳求?背叛圣教的事我不做,也做不来。”
    “当然不会是那些叫你为难的事。只是我希望让你知道一些东西之后,我说出恳求然后由你自己判断。”
    “那能不能现在说?”
    “如果你连那些事都不清楚是无法判断的。”
    “可是你说了我也不一定清楚啊。”
    “你一定会清楚的,因为你有她的血统。”
    “她?谁啊。”
    “说完了你就知道了啊。”
    “唉……反正我在你面前就是争不过你。你继续说继续说。”
    “我们一族原本的姓氏是‘李’,是当时唐国的国姓。”
    “就是皇帝的姓氏对吗?”
    “是的,你很聪明。我们是唐宣帝圣武献文孝皇帝第三子夔王李滋家族。我们的祖先就是李滋。”
    他看到我仿佛满头都写着“问号”或者“什么这个帝那个帝的就笑了:“算了,这些往事都发生在另外一个大陆上。而这些都等着你们这些学者来解答。”
    “那个,你不是说你们,包括你们祖先其实都是商人吗?”
    “是骨子里都是商人。商人是什么?商人就是赌徒。如果你有敏锐的眼光并且还要有足够的运气时,当然还要保证有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那么你就赢了;如果没有,那么就输了。”
    “那么商人没有走中间那条安泰稳定之路的人吗?”
    “如果走上了那条路,就算还顶着商人的称号,他其实从骨子里已经不是商人了。”
    “厄……那个,你今天的奇谈怪论尤其的多,我很多不太明白。”
    “很多事情是一通百通的。等之后你关键点知道了就没什么迷糊了。”
    “哦。”
    “我们因为在一场赌博中输了,本来准备接受死亡……”
    “等等等等!”
    “怎么了?”
    “赌博输了就一定要死吗?不就欠了点钱吗?”
    “如果是以国家为赌注呢?”
    “好大的赌注。”我低头偷偷吐了一下舌头,觉得自己实在不能明白他们那种奇怪的世界还是乖乖当听客算了。
    “恩,所以我们要死。可是又没有死,可能是我们运气特别好?有一个旧家人放我们离开,所以他死了,代替我们一族死了。”
    “……”
    “我们刚来到这里的事情前面也和你说过了。之后我们把那些寄放的财宝还给了大家,把那些共有的财物放在了一个密窟中。这个密窟全赛兰只有六个人知道:女王的叔叔,兼原赛兰王国辅政大臣。”
    “原……”
    “是的,那时赛兰已经被沙凡安占领了。沙凡安派遣军队过来只是时间问题。这六个人是:耶比西斯·隆底安·赛兰——女王的叔叔;海特·古·阿什利——原淡埔鲁总督;李滋——我们的祖先;威廉·西堤斯——原赛兰伯爵,阿比赛城城主;安·古利·贝斯特——原赛兰王国宫廷天文博士,女王的远方姑姑;克莉斯廷·安妮·瑞德——人民公选代表;曼彻斯特·德·西布林——公选代表。”
    “看来那时侯的赛兰还是很民主呢。”
    “这六个人各自掌握着一枚钥匙,只有这六枚钥匙集齐后才可以把密窟打开。当时也无法将这笔钱拿出来,因为时局太混乱了。没过几天,沙凡安军队就正式驻扎在赛兰,并且将赛兰人驱逐离开,分散到各个国家里。他们怕太多的赛兰人在一起就会发生动乱。当他们冲进皇宫开始疯狂的掠夺时,发现能够掠夺到的财宝和当初估计的数目有很大差异。但是当他们想从民众口中得到什么线索时,六家人早就被分到互相都不知道去向的地方了。我们一族因为是外族人,在分配的时候竟然被留在了赛兰。阴差阳错,就是因为他们的这种举动反而使钥匙的收集难上加难。”
    “那么他们倒是帮你们维护了这个秘密呢。”
    “这个秘密一直很严格的守护着。到了灭世战争以前才被一小部分人知道。”
    “灭世战争。”终于有了一个我比较熟悉的话题,就算现在讲起来还是心有余悸。那是一场颠覆了整个人类的战争,不,可能是颠覆了所有种族的战争。同时,那也是一场让耶斯廷圣教走到人们面前,成为人们精神支柱的战争。耶斯廷圣教以他被神庇护的力量拯救了那些遭受苦难的人。人们也相信圣教,相信圣教崇拜的对象。
    “看来你读书时对这段印象很深。”
    “是啊,每次看到关于这场浩劫的描写,我觉得我的心仿佛都在为死难的人们,不,死难的生命们悲戚。”
    “神官大人,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可能我是一个没有大智慧大力量拯救所有人的无用之人。”这时感到一双温暖的手停留在我的肩膀上,使我从内心都感到了可以被依靠。
    “可是您想过吗?为什么只有信奉耶斯廷圣教的人可以幸免?这么多年,您目睹过光之主神吗?”我可以感到身后的他在说这些话时有强烈的嘲弄的口吻。所以愤怒的回答:“当然!我信仰圣教,信仰光神。这种信仰并不是因为光神可以给我们什么好处,这种信仰是相信人类的美好,相信人类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也许你是对的。然而耶斯廷的人逃脱灾厄并非由于神之庇佑,而是因为只有他们掌握了曾经属于赛兰的关于探测气候的技术。并且在那么多年中他们根据我们一族留给他们关于唐国测探灾厄进行了进一步改造后的研究提高了仪器的灵敏度。所以,帮助你们的并不是神,而是赛兰;把自然界原始力量作为膜拜的对象,但自己拥有着预知这种原始力量会造成什么后果的耶斯廷圣教第九任教主特鲁金,应该叫他特鲁金·贝斯特,六名钥匙持有者的子孙之一,用他天文学的知识带着信徒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认为这也没什么不好啊。”
    “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当灭世战争后,我得知他运用自己的知识拯救了很多人甚至为他骄傲。他确实感觉敏锐。所以,他被尊崇为救世主从某一方面来说也不为过。但是,在这个光圈下,特鲁金·贝斯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者。并且是从他开始,耶斯廷圣教就沦为一种充满了暴戾的教派。”
    “胡说!特鲁金教皇,也就是教国的第一任教皇,以他的宽厚善待百姓……”
    “请往下说啊。”
    “……以……以他的决断阻止……阻止了毁灭大家信仰的人。”
    “他毁灭的是那些揭露他的人。”他依旧微笑着,可眼睛里说不出带着多少的悲愤。“只要是赛兰人,本来都应该想的到这个。可是由于要么是流离失所,要么是疲于生存,慢慢的,大多数原赛兰国民的子孙都淡忘或者根本不知道原来赛兰还有这样的技术这样的家族。除了当年六位钥匙携带者的子孙。因为他们为了每一代可能会发生的相逢都将其他五家的相信情报一代一代的往下传。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他五家人都一目了然。”
    “难道你说……教皇他……”
    “是的,为了掩盖这是科学之力的真相,为了稳固他教皇的位置,他屠杀了这些人,这些昔日是与他祖先并肩作战,而且可谓是关系最密切的伙伴的子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语,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
    “欲望的鸿沟,就连自诩是神的使者的教皇也无法逃脱。”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哭着朝向他。
    他突然说了毫不相干的话:“在你左边锁骨以下,碰到高温,比如洗澡的时候是不是会浮现一朵玫瑰花?”
    我脸红过耳:“你怎么知道。”
    “其实那朵花不是玫瑰花,是月季花。”
    “月季花……?”
    他点头,“只有当年李氏的直系子孙才会有。”
    “李氏子孙!你不是李氏子孙吗?怎么我也是?”
    “当年,为了防止被灭族,李滋将族人分成了两拨,之一是保护钥匙的,另外的就是保护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将实情告诉钥匙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包含了‘钥匙’之力的李氏子孙才会在私密处有月季花标志。而你就是。”
    “我一下子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让我想想……”
    “海瑟,听我说。你不必要作出任何有危险的举动。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如何走是你自己的事。毕竟昔日的赛兰王朝覆灭了那么多年,五家的人除了教皇一脉至少有两家不知下落。所以让旧赛兰王国的宝藏重见天日估计已经成了个梦罢了。”
    “既然根本无法重见天日,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让我一直迷糊着不更好吗?”我恼着他,搅乱了我的心又不让我这种怨恨有地方发泄。
    “你是李氏的子孙,这才是我想告诉你的目的。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假如哪方势力,请将那条苍龙,印在心底吧。”他吻了下我的额头。好温暖……好惬意……
    “差不多该来了吧。”他自言自语着说。
    “什么快来了?”他眼睛一亮,指了指我身后。我回头一看惊了一大跳:“啊!是你!”
    “这位小姐叫凯特蕾雅·希尔德,是非常厉害的赏金猎人。我托小姐保护你的。”
    “保护我什么?”我问着,而他已经越过我头对那个叫凯特蕾雅的女孩子说:“那么之后就拜托你了。”
    “好。”她很简短的回答。
    “海瑟,你就和凯特一起离开吧。以后就只能自己当心了,就算前路有很多坎坷,一定要坚强。”
    “等等!”我对拉着我手拼命往前走的女孩叫,可是她置若罔闻。
    “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啊!你别这么不负责啊!”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借着最后一点光线看到他挥着手,眼角似乎有点晶亮。
    那个叫凯特蕾雅的小姑娘拉着我从后门离开,用命令的口吻说:“你现在开始住在我那里。”
    “为什么?我定好了旅馆啊。还有还有,我一直想问你,之前我几次看到你是受了刚才那个人之托吗?”
    “唔。”
    “……你的眼睛真漂亮。”
    “……你很罗嗦。”
    “……”
    “走吧,快点离开,晚了就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她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酒馆的前门。很多隶属教国的骑士聚集在门口,灰色斗篷上的十字架红的好象可以滴出血来。
    我差点惊叫,但是自己捂住了嘴巴不发出声音来。
    “他可能早就知道会有今日,所以一直在找你。”
    “……凯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啊。”
    “他……临走前叫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呢?”
    “是这本书简。”她掏出一本薄薄的本子,我接过了本子,拢在袖子里。
    “这次,真是谢谢您的帮忙。”
    “不用客气,我也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是我今天不想和你回去。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的宗旨是服务要做完全。既然你想一个人静一静那么就随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不受人干扰。其他干扰我不管。”
    “谢谢。”
    “不用。”

    六、The Day Before Crescent Celebration——Last Sacrifice

    “因为这名异端分子行为异常恶劣,所以准备立刻处以火刑!”
    “烧死他!烧死他!”几个人仿佛起哄一样的喊着。被绑在架子上的他伤痕累累,连抬起头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
    “那么你向神忏悔吧。”一个举止粗鲁的骑士小头目站在行刑台上用马鞭抬起他的下巴。
    “我……没什么好忏悔的。”他勉力的睁开眼睛,嘶哑着嗓音说。
    我在台下一直看着,看着他被宣布罪状和判刑,看着他睁开眼睛,看着他用一贯包含了很多感情的眼睛扫了我一眼。突然,我明白为什么对他熟悉又陌生。原来,那天把我从塞茨主教豢养的魔物口中救下的就是他。对,就是这双眼睛,在我朦胧中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没关系了。”
    “那么你有什么好说的呢!”自由都市的主教站了过来,仿佛用最和善的话在为迷途的羔羊指点明路。
    “没……有。”他知道,如果在这里揭露事实,可能在场所有普通人都逃不过被封口的命运。况且,他已经找到了可以继承这个事实的人。于是他微笑着,我望着他,也微笑着。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知道了所有,并且我可以足够坚强来应付一切未知的事,决定自己将要走的路。那条苍龙也会让我的生命变的更加有色彩。
    大火在眼前开始燃烧,伴随着焦臭。我没有走开,我想看他走完最后。火光中并没有听到哀号,只有黑影痛苦的抽搐了几下。那条像极了苍龙的白烟是你的灵魂吗?如果是的话,请绕着我盘旋一圈吧,让我可以一直感受到你的温暖。

    [尾声]

    “海瑟波妮亚见习神官,请等一下。”我被一个粗鲁的嗓音叫住。于是回过头对他微笑说:“有什么事情吗?”
    “希望你能够交代出这三天来去那个异端分子家干了什么?”
    “喝酒咯。他那里的酒很好喝呢。可惜,他不是个虔诚的教徒。”
    “喝酒需要把门窗关起来吗?”他冷笑,扁扁的三角眼捕捉着我一切可疑的痕迹。
    “难道你想看到一个因为丧失好友在酒馆里痛苦疯狂的神官吗!请问阁下,您尊姓大名。”
    “我是巴法希尼宗教骑士团小队长叶赛宁·彼得维奇。”
    “尊敬的彼得维奇阁下,我在用我的方式凭吊一生的好友叶塞尼亚·齐奥塞斯库神官。您是否接过审查令对我进行审查呢?如果是的话,我愿意跟随您走。确实,我一直在内疚,去了那名男子的酒馆三天,却直沉溺于自己的悲伤中,没有对迷途的羔羊指明方向。彼得维奇阁下,您也是神的斗士,请接受我的忏悔吧。”说着我拉住了他的外套。
    他仿佛很厌烦的拂去我的手,你要忏悔还是找别人吧。然后就趾高气扬的走了。过了一会儿,好象听到他那个奇怪的大嗓门和谁报告似的说:“没觉得有异样。可能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刚才竟然找我忏悔。”
    当中有谁说了几句话的样子,然后隐隐听到他说:“从首都来的资料显示,她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做作。”
    之后好象两人越走越远,一点都听不到了。
    没走几步,感到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凯特。”我高兴的叫着面前的小女孩,还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好象不好意思的说:“别把我当小孩,我已经16岁了。”
    “虽然你看上去比16岁小,不过就算16岁也是孩子嘛。”
    “好了,别闹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恩,在这里等橙色神官,然后看他的安排咯。”
    “你还准备继续呆在教国吗?”
    “在我没有确定方向之前,我会留在教国的。而且我相信教国还是好人多,我一定可以改变些什么的。”
    “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你在关心我吗?”
    “谁理你。我是赏金猎人……”
    “只会为了金钱和自己……说了很多遍了,口不对心的。”
    “好了好了。这把匕首是我一次……”
    “啊拉啊拉,这可不行。神官怎么能带这样的凶器。”
    “不要拉倒。”
    “不如,我给你一个东西吧。这个是临走时他塞给我的。”我拎着一根绳子,下面挂着画着奇怪符号的刺绣锦囊。
    “这是什么?”
    “护身符,保平安的。你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安全。”
    “知道了,谢谢。那么……我先有事……”
    “啊,不好意思,稍微等一下可以吗?”
    “什么事?”
    “他有没有告诉你……名字……”
    “恩,这行按规定委托人必须告诉真名。他告诉我可以称呼他为‘守墓人’。不过我不太知道他真名到底该怎么写,可能是Riz吧。”
    “Riz……多谢了。凯特保重哦。”
    “恩,你也是。”
    往着前面那个娇小的身影越走越远,我也转身向旅馆走去。“Riz,李滋……跨越了千年的血缘,跨越了千年的亲情,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份爱……这么重这么深。”


  • 爱情故事[完结]

    2006年11月16日

    http://forlandbl.com/read.php?tid=763

    当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血王和四方领主时,这里还是魔王的完全掌管区域。可是魔王也不太来,因为这里太冷了,冷的他千年没有一点变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吧!”他回头对身边一位很娇艳的女子说。“这是什么鬼地方,实在太冷了。”
    女子一声轻笑:“魔王怕鬼吗?”
    魔王一搂女子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我最怕的是你啊。”然后挟着乌云离开了。
    在密密的针树林里,有一个影子一直看着他们,从他们来到他们走。那个影子的主人是我。而这件事发生在我写这份莫名其妙的临终遗言前的666年。而那时我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长的连我都记不清楚了。时间在我眼中好象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我想睡,可以连着睡七天七夜;如果我想玩儿,可以在这片冰雪苔原上在每棵植物上都刻下细细的一个L,这是我关于自己的唯一记忆。可是当每棵植物都被刻满后,等待植物自己把L掩平的时间我除了睡觉可能就是觅食了。
    事实上,我是一种食草类生物,温驯可爱,毫无攻击性。如果我觉得嘴巴好想吃东西我会挑一株快枯萎的植物放到口中慢慢的嚼。冰雪中的植物并没有太多水分,纤维倒是很长。刚才,当我没注意时把一大片带有锯齿的植物树叶放到嘴巴里时,感到一股腥甜味道弥漫了整个嘴巴。这种味道仿佛可以冲到我的头顶,让我感到有种从来没有的快感,甚至开始有了幻觉。没有一会儿,这种令我舒服的味道消失了,我就一边盲目的吸着口中的小小伤口一边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时,我已经把嘴里的口水都吸光了,可那种味道就是没有再出现过。于是我推开门,坐在火堆旁边开始闷想。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好象我对它有点记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时候,急剧的敲门仿佛要把我这间破木屋的门擂坏一样,还伴着女人的哀求:“求求你,让我在你这里躲躲吧!后面有魔族的人在追我!”我打开门,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我从来没看到过的漂亮女……人。我感到舌头僵硬了,可能是刚才吸伤口的时候用力太大了:“你……你……你进来吧。”女人细巧的身子闪进了屋子。她眼中闪着惊惧的光芒,我递给她一个盛满热水的破杯子。可是她有些迟疑,我才发现这个杯子旁边竟然有了黑色的薄薄的苔藓。我用舌头添掉这些,冲女人微笑说:“这些苔藓很美味呢。”然后再把杯子递给女人。女人说:“谢谢……可是我一点都不渴……”她冲我挤出一丝微笑。可是我明明看见她嘴唇都裂了啊,难道这个女人嘴唇裂掉的时候都没有口渴的感觉吗?很长时间,屋里除了我呼噜呼噜喝水的声音就是柴火噼噼啪啪的声音。哦,还有那个女人弱弱的呼吸声。
    “女人,你为什么逃啊?”我问。她惊奇的抬了一下眼睛,又垂了下去:“我被魔族追赶……”她现在的声音柔柔绵绵的。
    “魔族为什么抓你?”
    “因为魔王的夫人要抓一千个女子。”
    “魔王的夫人为什么要抓一千个女子?”
    “……我不知道,但听别人说,因为魔王的夫人要死了,她要给魔王找一千个老婆。”
    “哦。”
    “……”
    “那么你也是魔族?”
    “……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白?”
    “……我是混血儿。”
    “哦。”我继续呼噜呼噜喝水,突然发现水已经喝光了。女人在旁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过了很长时间,对,是很长时间。我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感到时间过的很慢,一种焦灼在烤着我的心,我开始讨厌这个女人,但我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时间很长了,好象没人追你啊。你可以走了吧。”
    “……”女人想说什么没有说,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我看到她低头拿出卡在衣服里的一根纤维时笑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笑,我只想让她快点走。
    “哎。”她招呼了我一声,“你真是一个粗鲁无礼的畜生。”然后她开始观察我的表情。我没有表情,只是把门打开等着她走,因为我根本没懂她的意思。而什么叫粗鲁无礼也是之后大概过了100年我才知道的。她失望的皱了皱眉头,拉紧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门还没关紧之前,她突然冲着我大喊:“你这个畜生!狗娘养的!”我漠然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我溜达时发现在一个灌木群中有了L已经消淡的几棵树,兴奋的跑回家,拿出那柄光洁细长的东西,然后回到原处一点一点很珍惜的刻着。突然感觉,既然树那么少,不如自己过几天也种上一片吧。想着想着竟然兴奋的笑出来了。
    这时,我感到手臂一叮,一支箭插在上面。这是什么?我拔了出来,掂了掂分量,好轻啊,怪不得根本射不穿我的皮。一大群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这里的“人”并不是一个通称,比如很多作品里面当说到“很多人”时,这个“人”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兽族,也可能是魔。然而我说的“人”,是真真实实的“人”。在那群人当中,我看到了一张至少还是有印象的脸。好象是那个女人。我朝她挥手,因为她看起来很有精神很漂亮。可是她和身边一个很高大很威猛看起来很有气魄的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沉着脸,招呼身边很多很多人一起拿着武器朝我走来。我可以感到他们的杀意,可是他们杀不了我,没人杀的了我,除了我自己。所以我看着那个女人,那个仿佛很高兴,高兴的要大笑的女人。
    前面我说的那个很有气魄的男人挺着一柄最长最锐利的枪朝我刺来,我没有躲闪,直接迎了上去。那柄枪很快的折断了,枪头正好插在那个有气魄的男人身后第四个男人的天灵盖上。很多人都惊呆了,反应快的人先逃了。我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她竟然还在。我就走了过去,她好象想逃,但怕的腿都软了。我到她面前时她已经吓的痛哭起来。我不喜欢她哭,她哭起来好象变了个人一样脸全部扭曲起来。于是我坐在她面前,等着她哭停。因为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难道是觉得我寂寞来陪我的吗?可是她一直哭一直哭,我又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我干脆躺了下来背朝着她打起盹儿来。
    当我感觉有东西硌了我后背时,我用手抓,原来是把比刚才那个男人更小更弱更脆的尖头的东西。很多年后我知道它叫匕首。我知道有枪,有棍子,有石头,可是我那时侯不知道有匕首。
    那个女人这次终于决定要逃了,我想让她停,顺手扔出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擦过她的脖子,有红红的东西流下来。
    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一种馨香,一种勾人的香。于是我快步追上去,抱住那个女人。开始我添掉一直流着的东西,可是它一直流我只好用嘴接了上去。那时听到怀中女人的呻吟。我含糊地说:“我忙,等会儿再说。”可是我看到女人原来鲜艳的嘴唇变的如同冰雪一样苍白,我不禁看着她,等着她说话。最后她用十分温柔的话对我说:“狗娘养的杂种。”于是我继续专心把那种不停流的东西弄干。
    听的身边刚才没走还在那里张望的人用我听过的最恐惧的语气大喊:“吸血鬼!吸血鬼!”然后嘶喊着离去时,我感到如果他们走了,这里就又变成只有我一个人。于是我放下女人的好象已经有点僵硬的身体,拉过那几个男人想让他们每天用枪啊或者那个小东西陪我玩儿。可是我还没碰他,那个男人就自己死了,而且臭气熏天。
    我想,可能他们都不愿意陪我,就回头找那个女人,想对她说:“你想叫他们留下来陪我,可他们都走了。”走到女人身边时,我摇了摇她,发现她好象也死了。她脖子里有一串很漂亮的金色的环,我拿了下来,自己戴了起来,朝家里走去。
    有时候会有误入雪原的人,请注意,我这里说的是“人”,当他们看到我脖子里的东西时就会尖叫“吸血鬼!吸血鬼!”有一次我抓住一只魔王偷跑出来的宠物问它:“什么叫吸血鬼?”
    “吸血鬼?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吗?可能是魔族们闲来无事找些血喝吧。”
    “血,血是什么?”
    “叽!你不知道什么是血?”然后它用魔族很锋利的爪子把我的脸划开,乘我捂脸时逃走了。我看到手掌一片殷红,添了一添。血,原来是这样。原来很多年前我帮那个女人弄干净的就是血。可是她的血很清香,我的血有种浑浊和荤腥的味道。
    “吸血鬼?我怎么可能是吸血鬼?我是一种食草的生物啊。”我扯了扯脖子里的那根东西,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苦涩。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吸血鬼呢?我不知道。过了很多年,我从松鼠那里知道什么什么地方又打了仗;从雪狐那里知道什么地方又被灭了族。可是这些与雪原仿佛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有一天,一个有着红色眼眸的比那天那个男人还要有气魄的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时,我知道,雪原的平静消失了。
    于是,我找了个地方开始等死。等了一百年终于身体里某个地方被雪原上的一种虫子吃干净了,我知道我可以死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点想那个女人,有点想那个时候内心的焦灼。现在不会有了,因为那个地方被虫子吃掉了。

  • 【主流风格】诡异的耶斯廷圣教风格,崇尚唯一的神,教皇在国内的地位高于一切。国民都在一定程度上被洗脑,是个凭主教就可以一手控制的国家,这样的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在遭遇危机的时候会表现出异常的团结。

    里面有一部分是参考或者照抄以前已有的设定,可能作为一篇概述[望天,我知道我写什么都废。]不得不要前前后后说一点。


    序言:

    耶斯廷圣教产生于灭世战争
    [1]前两百年左右的巴鲁达地区,刚开始只是小范围流传。灭世战争后人类遭受浩劫又缺乏信仰时,耶斯廷圣教才成为主流宗教,并且建立了宗主国——耶斯巴鲁达。耶斯廷圣教的根本是用宗教的教义控制人民的心灵,用华美的语言和富有牺牲性的现身说法束缚人民的行为。圣教是单一信仰,只有一个光之主神麦比乌斯。然而根据各地情况的不同又分别有天空、大地、海、商业神祗等,也受专门的神殿供奉。
    从圣教的出身来看,就是有着暴戾血统和媚俗化倾向的。以妥协求稳定,以暴力求统一。这种方式在灭世战争初期确实起到了很好的聚拢人心的作用,可是当现在人类进入和平期后,这种方式也许就不得不改变一下了。

    塞莱斯廷:世界之轮的转动不会因为英雄的出现减慢也不会因为蠢人的出现而加速。
                                        ——塞莱斯廷《预言书·第一章·第七节·轮》


    第一章 耶斯廷圣教的产生
    大陆历前199年,在原巴鲁达地区产生了一个团体。团体的首领叫胡里安·比约克。团体的宗旨是世界存在着绝对力量。沙凡安帝国在最后征服赛兰后已经传了六代皇帝。当时的皇帝叫莱伯特·科鲁夫·费雷德里克·尤瑟,通称莱伯特二世。尤瑟二世是一个无能并且无耻的家伙,还是一个可怜的双性恋者。他拥有三千二百零八位女性伴侣,同时还有宠臣七百七十一人,孪童一千零三人。他曾经在一次皇家宴会上宣称,只有在男性雄风方面他不输给任何人。然而后来从他的男女伴侣口中得知,这也是他的自我吹嘘罢了。关于他,没有必要说很多。
    众所周知,沙凡安帝国在统一整个大陆时穷兵黩武,虽然由于一些因素征服了风卡姆、巴鲁达和赛兰,但这些胜利并没有给沙凡安带来喜悦。无法平息的地区争斗,杀不完的反帝国分子。就连沙凡安起家的原先沙凡安王国也无法平静,长年的战争造成国库的空虚,人民辛苦劳动所得的超过1/2被迫用做税金。在战争时期,对于本国人口的减少,当时的沙凡安王国是强迫国内人民多多生育,并且规定了指标。那些没有生育能力的人被当作畜生一样做苦力,一直到死。为了更一步优化沙凡安人的能力,当时的国王还发布了一部名为《战时生育优化标准》的法律,其实内容就是出生的孩子如果是有明显残疾的直接舍去,如果在1岁半还不会走路的直接舍去。男子必须在12岁时上战场,如果12岁时身体过于瘦弱的就被送去当苦力。94%的所谓“瘦弱”男子死在了工作的场所。女孩子在第一次初潮后就必须开始成为被结合的对象。孩子由专门的国家机构,名为“王国精英训练中心”养育,造成该法令颁布后出生的孩子大多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其他内容也是一些灭绝人伦的规定。用“人间地狱”来形容当时的沙凡安王国绝对不过分。当沙凡安胜利的时候包括那些从战场九死一生归来的士兵们,国内已经没有18岁以上45岁以下男丁了。到处是孤儿寡母,国内一片死气沉沉。所以当时的沙凡安帝国新皇帝——威廉·查理士·斯图尔特,[通称威廉一世]下令迁都至今天卡挪亚的飞蝶谷,当时是叫做哥特雷亚的城市。于是,原沙凡安人民被抛弃了。
    再说回来。当时巴鲁达地区的自然条件并不好,但是要比富饶的原风卡姆地区和赛兰地区缴纳多1/3的税金,原因就是巴鲁达地区难以管束,帝国必须要加派官员维护地区和平。实际上那些官员来到巴鲁达后立刻和沙漠土匪中的一支——吐扑西瓦部落联合。当吐部抢掠平民财物或者往来商旅时,当地的官员完全放行。甚至,他们的势力伸到了帝国中心,凭借财力和暗杀,三代帝国宰相不同程度上受过巴鲁达地区历代官员的贿赂,凡是有对该官员不利的谏言,宰相先在皇帝面前花言巧语搪塞过去,再暗地里马上派刺客将谏言的官员杀害。久而久之,没有人敢对这件事过问,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巴鲁达地区的人民日子过的越来越艰难。很多人虽然舍不得家乡,还是向别的地方迁移。
    于是,沙凡安统一大陆200年后就已经日渐势微。此时,出现了一位开明的皇帝,通称乌比斯一世。他不是上一代皇帝的嫡子,他是在先皇时期担任风卡姆大公的詹姆斯·基辛格·莫哈比·爱德华的长子。这位大公是上一代皇帝的弟弟,再先一代皇帝的十七子。兄长继承皇位后,他作为皇弟被赐予风卡姆地区。而风卡姆前大公,上一代皇帝的叔叔刚因为谋反罪处死不到三个月。他来到风卡姆后,人们习惯称呼他为詹姆斯大公。时间长了,人们背后叫他雄鹰公爵,因为公爵喜欢鹰喜欢的简直把鹰当做家人。还在南方的春之平原专门开辟了供家族成员和普通百姓一同比赛猎鹰的围场。

    「每年春秋两季,春之平原的随处可以看到雄鹰在翱翔,地上的牲畜和比较小的野兽都是由大公提供的。今年也不例外,“春之远野祭”照样举行着。那里有丰厚的奖品,却没有人是冲着奖品来的。当他们听到大公爽朗的笑声和笑的红红的脸颊,都用崇敬的眼神膜拜着大公。风卡姆普通人家的蓄养鹰是根本无法捕猎的,因为他们除了耕作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伺候它们了。在中午休息时间,大公把他的收获分给大家。傍晚大家离开时,每个人都会拿到几份大公早就准备好的细细沾满盐的肉条。他们提着用包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时,千恩万谢的表情并没有造作。大公也向他们微笑着告别。在他们眼里,大公可能永远都是那么健康那么开朗,至少他们是这样希望的。可是他们眼中看到的大公当时的肺炎已经非常严重,醺红的脸颊是因为热度。当人们散去,大公也昏迷了过去。之后就缠绵病榻,时好时坏。在一些例会和不得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场合里,他努力掩盖着自己的病情。从大公来到风卡姆以后,只有一次远野祭他缺席了,而那天春之平原的上空没有鹰地上也没有猎物。只有一队夹杂着啜泣的长的没有尽头的送葬队伍缓慢的移动着。詹姆斯·基辛格·莫哈比·爱德华,风卡姆大公,帝国枢密院首席大臣于帝国历226年,大陆历前234年逝世,享年53岁。」
                                                ——《忆雄鹰大公·詹姆斯公爵》艾克坦·鲁宾斯基

    [艾克坦·鲁宾斯基,担任风卡姆大公的贴身侍卫21年,目睹了中晚年的大公。帝国历232年,大陆历前228年去世。]
    医院骑士团和圣殿骑士团,是法兰克人仅有的常备军,由修士组成。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对其中某些人的信仰产生怀疑。他们奉命防守大部分要塞,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因为他们有钱。迄今为止,医院骑士团仍尽忠职守。圣殿骑士团太过富强,在“美男子”腓力四世(Philippe IV Le Bel)时代下场悲惨.

    医院骑士团

        医院修会在第一次
    十字军东征前就成立了。约1070年,一些阿马尔菲商人在圣墓教堂附近,建造了两座修道院和一个招待所,让朝圣者居住。招待所就是医院的前身。1099年以后,法国东南部的普罗旺斯省,有个名叫热罗(Geraud)的骑士,他带了几个同伴,占据了阿马尔菲人的建筑物,用来照料病患和朝圣者。   1113年,教廷承认他们是独立的修会。行善的修会逐渐变成军事修会:保护朝圣者免受撒拉逊人(中世纪欧洲对阿拉伯人的蔑称,意为住在帐篷里的人)攻击,守卫道路。骑士暨教士主要从贵族中招募,参加圣地的战斗。从1126年起,已有文献提及这个修会拥有军事审判权。圣殿骑士
       
         卫阿什克伦附近的贝特吉伯兰(Bethgihelm)
    城堡。在 1153年以前,修会以圣奥古斯都(Saint Augustin)的教规为基础,制订了自己的教规。

       修会本来是雇用
    骑士去打仗,到了1179年,医院成为军事修会,致力于对抗异教徒。修会在的黎波里公国恢复许多要塞的秩序,加速军事化,但有一部分修士不表赞同。修士们分别担任教士、骑士和士官,以及会友或受赠者。医院的每间房子都是一个修道院,位于一个区或骑士团的一块封地里。封地分成七大块,集中在外省。修会由一位团长统治,并有教士会议及八位法官协助。医院骑士团的组织,与圣殿骑士团很像,不过在慈善事业方面做得比较突出

      
    朝圣者的无私付出让修会迅速发展。从  11 10年起修会同意,分散在耶路撒冷王国个个领地里的财产,可以交给医院。在西方通向圣地的大港口,开设招待所。因为修会定期安排朝圣者上船,并收下朝圣者的钱财,到了海外再还给他们。修会在法兰克人的王国里获得大片领地,位于巴勒斯坦古城赫布隆(Hebron)和阿什克伦之间,耶路撒冷以西,以及骑士堡和马尔加堡(Margat)的周围。修会很关心粮食作物,毕竟这是修士和仆人,以及许多穷人的生活必需品。的黎波里公国里,修会的地位特殊,控制较大的要塞,例如马尔加堡和骑士堡。和圣殿骑士团一样,医院骑士团也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常备军。

       在法兰克王国里发生了几件和骑士团有关的大事:总团长达萨伊(Glibert d’Assailly),敦促国王阿莫利一世冒险远征埃及。13世纪,修会支持腓特烈二世和其他皇帝的创议,从此便和
    圣殿骑士团相对立。

         圣地的
    法克兰人王国灭亡之后医院仍然存在。13M年,医院占领了罗得岛(Rhodes),直到鄂图曼帝国(Ottoman)前来罗得岛,医院才撤退到马尔他岛(Malt)。耶路撒冷的圣约翰医院修会的骑士,身披红色斗篷,斗篷上绣着带8个黑点的十字架,今天,圣墓骑士还是他们的继承者。


       圣殿骑士团是在到过圣地,以及十字军东征后才建立的。它的起源鲜为人知。约1118年,香摈区有个叫德·帕英的骑士,也许是圣伯尔纳的亲戚。在通往耶路撒冷和耶利哥的大道上,德·帕英和几个朋友一起保护朝圣者。这些“基督的可怜骑士”,得到安茹的富尔克、香槟区的于格(Hugues de Champagne)等十字军要人支持。他们决定要过清贫的生活,采用奥古斯丁修会的教规。圣地的国王和宗教领袖,则引导他们去保卫和作战。'

       在西方,甚至连修会的成员,对这种生活准则也不见得赞同,对为献身于上帝的人指定新目标,也感到不安。圣伯尔纳颂扬“基督骑士团”,认为十字军东征是军人的理想职志,都有利于推行1128年通过的教规。修士们应该打击与信仰为敌的人,服从修会的教士会议和教皇。除了教皇之外,他们别无其他教会的权威。


       1139年,莫诺森二世确认了他们的教规,而圣伯尔纳写了《新军荣誉赞》后,再也没有人怀疑修士的使命。
       圣殿骑士团以封地为基础。他们的封地多半在外省,由受封骑士或教师管辖。修会里的13名要人,推选出一位团长来管理修会。修士之间也有分工:劳动的是职业修士,神父专职祈祷,骑士和士官则负责打仗
       外界的赠与帮助了修会发展;圣殿前的王宫,让修会有了圣殿骑士团这个名称。德·帕英和同伴在西方巡行,获得极大的地产,奠定西方的圣殿骑士团封地的基础。
    圣殿骑士团还有其他发财方法:有权募捐,遗赠所得,组朝圣团去海外,从事东西方间必需的银行业和交易活动。


      
    圣殿骑士团掌握着东西方的商行,就像一个拥有各式分行的机构。它接受君王定期存款,法国和英国国王就曾将御库托巴黎和伦敦的圣殿骑士团保管。它也让人存放首饰和宝物,要付利息和押金,但可从远方转交,为的是要与意大利商",
    人竞争。总之,圣殿骑士团在欧洲的金融圈中,地位举足轻重,许多人以为它富甲天下——这一点显然名过其实,由此也导致了它的毁灭。

       在十字军东征史上,圣殿骑士团是重要的名字。从军事观点来看,它是一支经验丰富的职业军队,可随时动员三百名骑士、士官、反土耳其的人和步兵部队。
    这支兵力基本上不受王室指挥,因而在发生冲突时,指挥权的归属就会出问题。另一方面,它守卫着圣地的大要塞,如托尔托斯、萨菲德、朝圣者城堡、博弗特、白色夏斯泰尔、红色夏斯泰尔等等,因而在保卫叙利亚.巴勒斯坦的法兰克人王国上,扮演决定性的角色。

       从政治角度来看,圣殿骑士团也十分重要。耶路撒冷的王权很脆弱,从1170年代开始,团长德·里德福尔就与撒拉丁不合,造成欧洲军队在哈廷战役中溃败。圣殿骑士团往往和撒拉逊人建立直接的外交关系,而不顾及其他相关的利益。在13世纪的耶路撒冷王国,圣殿骑士团支持贵族派和反皇帝派,这作法与较为正统的医院骑士团相反。总之在13世纪,圣殿骑士团是拉丁东方的真正主人

         1291年,
    法兰克人的王国崩溃,修会成了问题。它的使命本就与十字军东征息息相关,而且有人指责修士傲慢、凶暴、吝啬,于是有了合并个个军事修会的计划。大家都知道,“美男子”腓力的顾问巧妙利用这些批评,还加上一些异端邪说、毫无根据的指控。1307年10月,他们推翻圣殿骑士团说服了软弱的教皇克雷芒五世(Clement V)在1312年的维也纳宗教会议上取消了修会。圣殿骑士团的财产移归医院骑士团,总团长德·莫莱(Jacques de Molay),于1314年3月18日受火刑,烧死在柴堆上。
    几个月后,“美男子“腓力四世和克雷芒五世也相继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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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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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汉斯-维尔纳·格茨:《欧洲中世纪生活》,东方出版社2002年版,第5页.
    [2]汤普逊:《中世纪经济社会史》下册,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334页.
    [3]里夏德·范迪尔门:《欧洲近代生活--村庄与城市》,东方出版社2004年版,第199页.
    [4]撒利克法典虽然成文于5世纪左右,但今天现存的都是八九世纪的稿本,这是采邑制已经确立的时期,这些稿本都经过法兰克国王敕令的补充,因此笔者以此为例.
    [5]P.J.吉瑞:《中世纪史读物》,第153页.
    [6]汉斯-维尔纳·格茨:《欧洲中世纪生活》,第147页.
    [1]马克·布洛赫:《法国农村史》,商务印书馆1991年版,第80页.
    [2]马克·布洛赫:《法国农村史》,第84页.
    [3]卡尔·齐格福里德·巴德尔:《村庄共同体和村民大会》(Karl Siegfried Bader,Dorfgenossengschaft und Dorfgemeinde),科隆1962年版,第58-59页.
    [4]马克·布洛赫:《法国农村史》,第55-56、93、95、173页.
    [5]W.R.吕森馁:《中世纪的农民》,第19页.
    [6]O.布鲁诺:《欧洲农民》(O.Brunner,"Europ(a)isches Bauerntum"),O.布鲁诺主编:《制度史和社会史的新方法(O.Brunner,Neue Wege der Verfassungs-und Sozialgeschichte)》,哥廷根1968年版,第203页.
    [7]M.维伯:《关于上个世纪德意志史料中古代日耳曼社会体制性质的争辩》(M.Weber,"Der Streit um den Charakter der altgermanischen Sozialverfassung"),M.维伯:《社会和经济史论文集》(M.Weber,deutschen Literatur des letzten Jahrhunderts),蒂宾根1924年版,第538页.
    [1]汉斯-维尔纳·格茨:《欧洲中世纪生活》,第148-153页.
    [2]W.R.吕森馁:《中世纪的农民》,第98页.
    [3]约阿其姆·布姆克:《宫廷文化》(Joachim Bumke,H(o)fische Kultur),慕尼黑1986年版,第172.
    [4]乌尔利希·迈尔:《人和市民,中世纪晚期神学家、哲学家和法学思想中的城市》(Ulrich Meier,Mensch und Bürger.Die Stadt im Denken sp(a)termittelalterlicher Theologen,Philosophen und Juristen),慕尼黑1994年版,第190-191页.
    [5]恩格斯:《论封建制度的瓦解和民族国家的产生》,《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50页.
    [6]布洛赫在《封建社会》一书中对西欧中世纪"贵族"的定义进行了较为详尽的解释,他认为从血缘的角度看没有贵族的等级,在不同的历史阶段"贵族"有不同的含义,历史学家们通常所指的"贵族"是作为领主的等级,本文中所阐述的贵族是后者.
    [7]马克·布洛赫:《封建社会》下卷,第471页.
    [8]F.L.冈斯霍夫:《什么是封建主义》(F.L.Ganshof,Was ist das Lehnswesen?),达姆斯塔特1989年版,第22页.
    [9]马克·布洛赫:《法国农村史》,商务印书馆1991年版,第86页.
    [1]F.L.冈斯霍夫:《什么是封建主义》,第58-64页.
    [2]布洛赫:《法国农村史》,第93页.
    [3]G.特伦巴赫:《从加洛林的王国贵族到德意志的帝国诸侯》(G.Tellenbach,"Vom karolingischen Reichsadel zum deutschen Reichsfürstenstand"),(T.迈尔主编:《中世纪德意志国家的贵族与农民》(T.Mayer,Adel und Bauern in deutschen Staat des Mittelalters),莱比锡1943年版,第27页.
    [4]H.希尔施:《中世纪德意志的最高司法审判权》(H.Hirsch,Diehohe Gerichtsbarkeit im deutschen Mittelalter),布拉格1922年版,第234页.
    [5]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38页.
    [6]汤普逊:《中世纪经济社会史》上册,第319页.
    [7]T.席德尔:《欧洲历史手册》(T.Schieder,Handbuch der europ(a)ischen Geschichte)第1卷,斯图加特1976年版,第778-779页.
    [8]S.雷诺茨:《封地和封臣》(S.Reynolds,Fiefs and Vassals),牛津1994年版,第124页.
    [9]G.特伦巴赫:《9、10世纪从法兰克和德意志王国的发展中产生的德意志帝国》,(G.Tellenbach,Die Entstehung des deutschen Reiches von der Entwicklung des fr(a)nkischen und deutschen Staates im 9.und 10.Jahrhundert),慕尼黑1943年版,第142页.
    [10]D.J.V.斐舍:《盎格鲁--撒克逊时代400-1042年》(D.J.V.Fisher,The Anglo-Saxon Age.C.400-1042),朗曼斯1973年版,第236-262页.
    [11]C.W.赫里斯特:《盎格鲁-诺曼世界的君主制、大贵族和机制》(C.W.Hollister,Monarchy,Magnates and Institution in the Anglo-Norman world),伦敦1986年版,第98-99页.
    [1]Ministerial一词很难在英语中找到相对应的词,笔者在《权力之争》一书中将其翻译为"内阁封臣";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德意志史》中将其翻译为"家臣",经过对该词的查证,笔者认为"王室封臣",似更接近原词义.《中世纪大百科全书》(Lexikon des Mittelaltes)第6卷,斯图加特、魏玛1999年版,第638页.
    [2]K.博士勒:《萨利尔和斯陶芬时期的王室封臣制-德意志中世纪国家宪政因素》(K.Bosl,"Die Reichsministrialit(a)t als Element der mittelalterlichen deutschen Staatsver fassung im Zeitalter der Salier und Staufer"),T.迈尔:《中世纪德意志国家的贵族与农民》,第83、86页.
    [3]赫伯特·格隆德曼:《德意志史》第1卷上册,第548-549页.
    [4]汉斯-维尔纳·格茨:《欧洲中世纪生活》,第182-185页.
    [5]马克·布洛赫:《封建社会》下册,第526-527页.
    [1]马克·布洛赫:《封建社会》下册,第564页.
    [2]R.施奈德:《法兰克王国》(R.Schneider,Das Frankenreich),慕尼黑1990年版,第142-143、28-29页.
    [3]马克·布洛赫:《封建社会》下册,第565页.
    [4]笔者在《修道院的变迁》一书中较为详细地论述了西欧修道院改革运动的历史原因以及对法国、英国和德意志社会所施加的不同影响和作用.
    [1]F.巴洛:《英国教会1000-1066年》(F.Barlow,The English Church 1000-1066),朗曼1962年版,第116-117页.
    [2]M.迪讷斯里:《征服前的英国教会》(M.Deanesly,The Pre-Conquest Church in England),伦敦1961年版,第319-320页.
    [3]A.格兰斯顿:《盎格鲁--撒克逊修道院最后一百年的传统和延续》(A.Gransden,"Traditionalism and Continuity during the Last Century of Anglo-Saxon Monasticism"),《教会史杂志》第40卷,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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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E.U.克罗斯比:《英国12世纪的主教和教士》(E.U.Crosby,Bishop and Chapter in 12th Century England),剑桥1994年版,第67-69页.
    [6]汤普逊:《中世纪经济社会史》,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269页.

    http://www.qxwar.com/bbsarticle-htm-tid-6561.html

    http://www.dzh.org.cn/hlwbqdj/2006-8-24/39_x5jo019.html

    http://www.swissworld.org/chi/swissworld.html?siteSect=100

    [接前语]

    然而,从这里来看,历史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古今中外,成王败寇。能够将一件事情简化到如斯程度也算是可爱了。以前一直认为,文科里面是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之分,只有那些以数据和结果证明一切的理科才有。可是现在越来越发现不是这样的。比起理科严密冗长的推论,文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把是非黑白一下子全部理的干干净净。不得不佩服一下。

    http://www.fashi.net/Article_Show.asp?ArticleID=231
    是一位专家出书的参考书目。先存一下,然后看里面几本好象很有意思。